第496章 旧事(第3页)
但在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那是夏玉房离去后留下的。
他的后宫佳丽如云,却再无一人能走进他的内心,因为他的爱,早已随着夏玉房的离去而消逝。
为了纪念阿房女,嬴政下令在故周都城丰、镐之间渭南的皇家园林上林苑中,仿集天下的建筑之精英灵秀,营造一座新朝宫,这座朝宫,便是后来被称为【阿房宫】的着名古宫殿。
嬴政希望,这座宫殿能够承载他夏玉房的思念,让这份爱情,在岁月的长河中永不褪色。
阿房宫的修建,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十几万苦役日夜劳作,他们从蜀地运来木材,从各地采集石料,只为了能早日建成这座宫殿。
此后,阿房宫的修建日夜不停。
嬴政站在尚未完工的宫殿前,听着劳工们沉重的号子,眼前总浮现出夏玉房在邯郸采药的身影。
然而,宫殿规模实在太大,直到秦朝灭亡时,这座宫殿仍然未曾竣工。
后来,秦末起义军项羽率部进入咸阳,项羽的部下“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
,朝宫化为一片焦土,只留下了“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的千古绝唱。
…………
公元前210年,咸阳宫的青铜漏壶滴下最后一滴水,嬴政突然下令筹备第五次巡游。
当车队驶出函谷关时,随行的方士看见帝王始终将一枚染血的锦囊贴在心口——那是夏玉房留在邯郸的旧物,二十年来被摩挲得边角发亮。
车队行至云梦泽,暴雨冲毁了栈道。
嬴政却执意要登九嶷山,在泥泞中遥祭舜帝。
山风卷着雨幕,他恍惚看见白衣女子立在云端,发间银簪化作闪电劈开阴霾。
侍卫搀扶时,他抓住对方手腕呢喃:“玉房,这次我带你看遍四海......”
话音未落,喉间腥甜,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祭祀的玉璧上,宛如绽开的野菊。
嬴政病情在丹阳急转直下,他躺在临时搭建的行宫内,命人展开阿房宫的设计图。
图纸上重重朱笔圈画的宫灯长廊,此刻在烛火中扭曲成邯郸破庙的轮廓。
赵高捧着诏书请他立储,帝王却突然用朱砂在竹简上涂画——那是夏玉房教他写的第一个字,“政”
。
字迹未干,朱砂已混着血渍晕染成一片暗红。
车队行至沙丘平台时,嬴政强撑病体命人打开百宝箱。
箱底压着半卷残破的《黄帝内经》,书页间夹着干枯的野菊标本。
他将标本贴在唇边,眼前浮现出咸阳宫未点亮的宫灯,听见少女说“想看漫天宫灯”
的清脆嗓音。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仿佛又回到邯郸的破庙,月光下夏玉房别在他耳后的野菊,正轻轻摇曳在永恒的秋夜。
赵高合上帝王双目时,发现嬴政指间还夹着半片褪色的菊瓣。
后来那片菊瓣与传国玉玺同葬骊山,而阿房宫的夯土台基上,至今还流传着始皇帝在雨夜徘徊的传说,他的叹息混着渭水的呜咽,千年未绝。
…………
夜市的霓虹在秦始皇眼底碎成万千星辰,他弯腰拾起摔碎的糖画,糖丝的甜腻混着夜风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邯郸破庙的潮湿气息重叠。
小夏歪着头凑近,发间洗发水的柑橘香惊得他后退半步——这味道太像夏玉房采药归来时,沾在衣角的野菊与艾草气息。
“帅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夏抬手在他眼前晃晃,腕间银镯叮当作响。
秦始皇望着那抹银光,喉间泛起铁锈味——当年夏玉房挡在他身前时,发间银簪也是这样在月光下晃动。
王翦突然上前半步,苍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姑娘可曾听过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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