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明白这一层,我在细雨中轻轻“啧”
了一声,暗自感叹:啊,人,多么变态。
第17章我心寂寥
那边庄珩不晓得做了什么,兰妖突然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抽搐起来,原本垂着的手猛地抬起来死死抓住了庄珩的手臂。
围在旁边的藤蔓便忙缠上去控制住了他的手。
“公……公子……”
兰妖从牙缝里漏出哀吟,脸色白得像纸,似乎疼得要命。
庄珩很厉害,他岿然不动,连神色也未见一丝变化。
我在旁边看,心头绷得紧紧的。
同为兰字辈,我十分兔死狐悲地抬起手,往胸口揉了揉——我胸内那东西虽然一百年没跳了,且人活着时的诸多痛苦十有八九是来自于它,但对多少人来说,它是活这一世唯一的证据,若是丢了它,不仅世人会忘了你,怕连自己也不记得自己了。
现场气氛有点紧张,我转头瞥了一眼停在肩头的蝴蝶。
她合着翅膀一动不动的,看得也很专注,我见她翅上凝了雨雾,就抬手来帮她挡雨,边小声问:“那什么鬼煞,究竟是什么来头?”
小蝶妖说:“鬼煞就是你们人啊……”
我坚决与人划清界限:“我是鬼。”
蝶妖动了动翅膀,很不以为然:“都一样。
反正就是你们人啊,想要的东西太多,又不能都得到,最后憋了一肚子怨气和执念,死了以后走火入魔,就成了鬼煞。”
蝶妖说:“鬼煞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我见过一个鬼煞,做人的时候考了三十年科举没考上,死了以后变成煞,专门偷人家的官帽子。
知县们都要被弄疯了。
他被道士捉住的时候,坐在帽子堆里,对道士指手画脚说‘大胆放肆!
我于山中称大王,尔等刁民,安敢来犯!
’。”
我听得笑出声,场合不对,又忙捂住嘴——但这故事都够编进笑林广记了。
蝶妖问:“你说是不是神经兮兮的?”
我为那痴人感到难过又感到汗颜,便岔开话题:“那么这个鬼煞呢?他挖人家的心做什么?”
蝶妖的触须一颤一颤的,满不在乎地说:“谁晓得呀?大概他自己缺心眼,所以缺啥补啥呗。”
我又讨教:“那专门捉‘兰’字辈的又是个什么说法?”
这小蝶妖看来不知道,信口胡诌:“跟兰花什么的过不去吧他?我从前听说,京城那边有个老爷,酷爱养兰花,但北边的气候不适合养兰花啊,他每每请人从江南送了珍稀的品种到京中,养不过一个月,兰花就都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