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那还有救么?”
我忐忑地问。
广陵笑看了我一眼,道:”
放心罢。
这个皇帝虽已不成了,然这一朝的国运却尚可一救。
回程去一趟北斗宫,请文渊星君多降些人才便可。”
“那便好。”
我一面点头,一面谨小慎微地记下这事。
骑马穿街,至内城门下还了马,转头见路边有妇人卖花。
一个竹篓中高高低低地插满腊梅,幽香扑鼻。
我去买了小小的两支,又讨了两段丝绦,回来在广陵腰间系了一枝,又在自己腰间系了一枝。
广陵见我如此摆弄,笑道:“见过簪花的,未见过佩花的。”
我煞有介事说:“这两枝花是一对,是你我在人间的信物。
簪花未免张扬,佩花刚刚好。”
广陵闻言便伸手来朝两枝花上碰了碰,数道微光在他指尖流转过,我问做什么。
他说:“既是信物,便该常开不败。”
我笑他痴:“人间哪有常开不败的花。”
广陵微笑不语。
如此各自佩着一枝蜡梅,我和广陵在城中喝茶看戏赏花逛园子,又闲游半日。
入了夜,街上行人渐稀,鸟雀归巢,我心里也萌生归意,只一时又不想回天上去,在城中胡乱走了一阵,竟回到旧时的侯府门口。
这座府邸现今已充做衙门公署,临近年关,衙门放班亦早,不过申酉时分,衙门中已没有人了。
我带着广陵溜进去,循着记忆找到了从前住的院子。
院中格局布置亦未大变,只四下的树木换了,竹桂海棠换成了槭枫芭蕉,冬日里枝叶落尽,一团黑影覆着厚雪,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又隔着窗四下一看,几处房间亦都充做了库房,房内书架林立,堆放着案卷杂物。
经过这一日,我心中物是人非的感慨已很淡了,只是看了一圈,回头看到广陵站在月下静静看着我,一时便想起从前在这院中发生的事。
我推开西厢房的门,招来广陵一同进去,越过几个书架,到了里间。
我淡笑说道:“那时你病中昏沉,见了我却叫出云。
可惜我混沌无知,并不能领会你这句话。”
也领会不了他拉住我手说的那句“不准”
,和清醒之后说的那句“你走开”
。
房中昏黑,窗纸上一点微亮,映出身边人清俊的剪影。
“我那时以为这个出云是你割舍不下的故人,只因我与他生得相似,才叫你对我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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