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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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灯突然发现这里距肖府并不算太远,她想了想,便朝那里走去。
玫瑰红依然醉生梦死地抽着鸦片。
脸色苍白得有如抹了厚粉。
见到水上灯她竟有些喜出望外。
连连说道,水滴呀,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水上灯有些奇怪,说你怎么看到我还会高兴呢?玫瑰红说,哎呀,闷死我了,只要给我来个活的,能跟我说说话,我就不管他是哪个了。
你怎么还在汉口呢?水上灯说,一言难尽。
便简单说了一下自己逃亡的经历。
玫瑰红听时不停地啧啧。
然后说,幸亏我没走。
住在这里,日本人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说罢又问,是张晋生帮你住进法租界来的?水上灯说,是呀。
是魏典之帮我找的他。
玫瑰红便长叹一口气,说魏典之这老家伙,以前为了江亭,使劲捧我,现在又为了江亭恨死我了。
说起来,江亭比我有福,还有这样的戏迷。
水上灯说,可是有福的万叔却没活在人世。
玫瑰红说,就我这个样子,跟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水上灯说,但你还是不想死。
玫瑰红说,死丫头,你想我死是不是?水上灯说,这不是没事斗嘴么?玫瑰红说,往后你少跟我顶嘴,没有我,你哪有这么舒服的日子过?水上灯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玫瑰红便告诉水上灯,她有个朋友是法国洋行的老板。
当年走私鸦片,得过肖锦富的帮助,玫瑰红让洋行老板给张晋生安排了事务。
他摇身一变,成为了法国洋行的经理。
玫瑰红说,归根结底,你还是沾了我的光。
水上灯笑了笑,说你是我姨,我沾了你的光,你也显不出多大面子,我也丢不上多少丑。
玫瑰红说,你就不能软着点跟我说话?往后经常到府里来,替我烧烧烟,陪我说说话就是了。
水上灯笑道,你请我这么大的名角,付得起钱么?
两人仿佛有了一种和解。
虽然在外奔波了几个月,又突然搬进了法租界。
但只要是在汉口,对于水上灯来说,就不用适应,坐下来便能习惯。
张晋生送给了她一台收音机。
白天她听听收音机,然后逛逛街,偶然去玫瑰红那里坐坐说一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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