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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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啸走后,万江亭屋子里便只剩下水上灯和帮佣张妈。
万江亭对水上灯说,水滴,你姨结婚,你也算是她娘家人,你去吧。
水上灯说,我不去。
万叔,我跟你说个事,你放在心里就好了。
我妈并不是我亲妈,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我不晓得自己的爹妈是谁,也不晓得他们在哪里,更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万叔,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晓得这些。
可是我又很恨他们。
所以玫瑰红也不算是我亲姨。
我跟
她没关系。
万江亭叹说,原来你的命比我晓得的还要苦。
水上灯说,所以万叔要坚强地活着才是。
万江亭说,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想逃跑。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一个没有钱没有势的男人,不会有人去尊敬他,也不会有女人去爱他。
就是有,也不长久。
这世界我看得太清楚了,我很讨厌它。
所以我要离开它。
我要跑得快快的,离它越远越好。
水上灯哭了起来。
万江亭苦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他在水上灯的泪水中合上眼睛,仿佛睡着。
远远地传来鞭炮和鼓乐声。
迎嫁的队伍走了过来。
水上灯担心万江亭听见心烦,忙去关窗。
低头间,见两辆小汽车披红挂彩,缓缓而行,一顶花轿跟随其后,十来匹大洋马威风凛凛,两边夹轿。
鼓乐队和看热闹的人混在了一起,一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不时有警察手挥着警棍前后喊叫,让路!让路!这样的豪华阵式,让水上灯的心怦怦直跳。
关上窗,她到厨房对张妈说,我去给万叔买点东西,你照看一下。
张妈正在炉子上熬着排骨汤,说伤了骨头要用骨头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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