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站在了榻前(第2页)
听到清脆关切的女声,陶术脸色逐渐变得温和。
这位连令亲生父亲陶刺史都头大如斗的混不吝,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安抚住的野犬。
辞盈心底生出几分好奇,目光上移,正要去细瞧那女子面容时,薄纱帐子上骤然映出一团黑影——
谢凛川站在了榻前。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相对的反应。
咣啷!
伴随一声凄厉如婴啼的猫叫,窗牗被风用力拍开,幽紫雷光划过天际,照亮外面那棵木槿花树。
湿漉漉的。
冰凉的寝衣紧贴在后背上,辞盈拥着半簇绣被惊坐而起,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喘息未平。
望着万丝倾落的天际。
这才意识到,下春雨了。
“女郎?”
帷幔被打起,注春探进脑袋,正好对上她涣散的双眸,“女郎是不是做噩梦了?”
辞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股清苦的淡香似乎还弥留在帐间。
她现在闭上双眼,就是谢凛川那张被雷光映得幽紫发亮的脸,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身上的陌生男子……
第9章站在了榻前
她沙哑着嗓子问,“几更天了?”
“寅时一刻了,外头还下着雨呢。”
注春回道,倒了盏清茶递给她,又朝旁努努嘴,“听说昨夜老夫人头风发作,闹了大半宿。
这不,今日一大早刘媪就捧着一匣银子,去请赵医女了。”
“方才见女郎睡得沉,婢子就没敢喊。”
她边说边蹲下身子,为辞盈穿鞋。
知道江老夫人规矩重,眼下人病了总得过去,没注意到少女睫羽微微一颤。
赵医女……
是梦里那一位吗?
早春气候尚未回暖,天亮的也慢。
新出的灰绿嫩芽笼着薄雾,檐下昨夜疏雨汇成的涓流温吞滴落。
注春提了一盏灯笼,在前引路。
江府不大,但辞盈住的偏,离江老夫人的院子还是走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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