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第2页)
第六日也没提。
到了第七天,重磅新闻又出来了,合着这里头还有一个关键人物一直没出场,这关键人物就是此刻仍然下榻于太平洋饭店的京城名旦琉璃彩。
这琉璃彩年方二十,生得袅袅婷婷,虽是男儿身,但面若好女,扮相相当不错,只是唱功略次,但也不是他不下苦功,是先天的条件有限,就是那个水平的嗓子。
京城有几个老斗,很肯捧他,他便活动了心思,接受了天津一家戏园子的邀请,打算趁势到这边来打出字号。
而为了绷住自己这名旦的身份,他不惜花钱,住进了豪华的太平洋饭店。
天津卫的事,他不大懂,单只是等着登台——戏园子经理有点说话不算话,见他到天津了,又想在钱上克扣他,他不能受这个欺负,宁愿有戏不唱,等班主和经理把戏份钱谈明白了再说。
反正他在饭店里也不是干闲着,本地也有几位爱他的戏迷,都是阔大爷,逐日的登门来陪他玩笑。
结果等着等着,他把自己等上了报纸。
长舌日报是这么说的:葛社长那一日所谓的“携F君之弟开房间”
,其实另有内情,内情是葛社长开房间为的是琉璃彩,而琉璃彩见葛社长久候不至,便招揽去了F君之弟——此弟这回也不是风华绝代了,记者换了个写法,改称他为“高大伟岸之青年”
,结果高大伟岸之青年进房不久,葛社长也来了,双方便是争风吃醋,发生了冲突。
F君见弟弟鬼鬼祟祟的进入太平洋饭店,心中生疑,追踪而来,误以为是葛社长带着他弟弟嫖戏子,这才污言秽语的当众大骂不休。
至于珠胎暗结一事,并非妄言、也有来由。
那琉璃彩虽然自称男子,其实身体不男不女,只因以着女子身份登台唱戏,更为不易,所以才以男子自居。
至于他是否真怀了某人的骨肉,记者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敢妄言,也不知道葛社长与那骨肉是否有关。
先前有关傅家兄弟的报道,因为过于荒诞,所以人人心里都有了个印象,已经当它是长舌日报添油加醋的扯淡——别家报纸或许不扯淡,但是淡而无味,又没兴趣看。
直到如今新闻里有了琉璃彩,众读者才精神一振,感觉这回的故事不但越发的出了彩,而且也合乎逻辑,十分可信。
那什么“F君”
“F君之弟”
,听着陌生,读着拗口,谁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哪像琉璃彩?叫着脆生,听着痛快,而且戏园子门口也正挂着他的广告。
姓葛的为了捧戏子和人起了冲突,也不算什么异事,这事年年都有。
他那一路假充斯文的混混,如果不抢女人、争戏子的话,闲着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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