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泄火(第2页)
展昭猛地一惊,白玉堂的声音听起来冰冷无比,此刻虽在热水浴汤中,但却如身坠百丈寒冰,刺骨地冷。
他大惊之下,险些站了起来。
只听旁边水波微动,似是白玉堂以木勺濯洗的声音,“我说过,我不相信,你接近我,接近我家,就没有别的目的。”
展昭仔细回想雅集上的细节,他笃定白玉堂什么都不知道,这样问,不过是想诈他罢了。
浴涌里,展昭快速转了七八个念头,他并非不愿坦诚相告,只是他不知道丁娘子死因真相,一无物证,二无人证,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找别的理由搪塞过去,若是丁氏之死与白家无关,日后再好好解释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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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十三已经将雅集上的情形和子宁、萧华略略讲过一些。
展昭仔细斟酌着字眼,将丁氏的事告诉了他们,他小心地避开了白家商队、山贼和湛卢遗失等细节,
“我的亲事是父母在时定下的,这原本是一桩伤心事,我从未与外人讲起。
南宫也是曾在我家小住时,无意中听管家提起,才知道的。
我随身带的那把剑名巨阙,是早年与丁家订亲时,两家换的订礼。
几年前,管家给我送了封信,称丁氏殁了,我依礼去丁家吊唁,我本想就此归还巨阙,但丁家兄长说虽未有姻亲之缘,不妨改称兄弟。
所以,巨阙便一直跟着我。
这便是全部了。”
展昭还叮嘱几人,“这是我的私事,请大家不要向外人提及。”
子宁点头应了。
展昭向白玉堂问道,“我想知道,今日你在怀疑谁?”
白玉堂反问道,“我也想知道,今日你的目标是谁?”
萧华左右瞧了瞧他们,有些着急,“你们不要打哑谜了,快说。”
白玉堂玩心忽起,他拿来纸笔,同展昭道,“我二人各自写在纸上,大家瞧瞧,看我们所想是否相同。”
二人分别写了,各自铺在桌上,子宁、萧华围过来,大家看时,只见两张纸上分别写着同样的五个字:
“钱、韦、曹、舒、贺。”
两个人同时大笑,仿佛刚才互相试探、恼怒的话,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萧华还没反应过来,子宁上前指着这五个字说道,“我来猜一猜,你们看可对否。
这分别是驸马都尉钱惟郎、转运按察使韦骥、鸿胪寺大夫曹茚、荣信舒国公和中散大夫贺正廷,我说的可对?”
两个人点了点头,展昭赞道,“分毫不差。
只是,子宁怎么连他们的官职都知道得这样清楚?”
子宁苦笑道,“我们常年跟着大公子,这五个人,早就在他的记录名册里,因此我也略略知道一些。
加之岁末,邸报上写着其中几个人升官,我这才记在心里。”
展昭突然问道,“什么记录名册?我怎么不知?”
白玉堂不期子宁说了出来,“只是一些兄长私下的记录,前几日被我翻了出来,展兄近来忙碌得很,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展昭忍不住埋怨他,“你家的案子仍未有定论,御史叮嘱我要盯紧你,这些都是实情,我也与你说过了,但你有什么心思都不该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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