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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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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看到那孩子的可怜样,他妈说有五岁,我看起来三岁差不多,瘦的一捏就折,落冯五手里,都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商言渊面色骤变,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往屋里走:

“草他的,确定那是亲妈?”

“他爹呢?”

“鬼知道哪去了,那俩口子天生一对。”

....

沈君一动不动地盯着门,门外的声音他都听见了,他对现状很清楚,他必须清楚,否则在给尹凤女士做儿子的几个春秋里,会死的连尸体都找不齐。

他被卖掉了。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他无能为力。

母亲拿他换了一大笔钱,粗估应该够养四五个他,当然,她没有匀他一分的意思,拿了钱欢天喜地地走掉,头也没回一下。

作为商品,他模糊知道自己接下去要面对什么,但再怎么早熟,对具体的画面也只有混乱的想象。

混乱的想象开始落地,门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高大得不可思议,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门外大部分光线,他很努力地仰起头,却只看见他逆着光的脸,在阴影中切割出深邃的轮廓。

他不太确定自己的呼吸是不是停下了,他只知道男人的模样让他感到绝望。

可他已经熟悉了绝望,捏的很紧的拳头里满是汗水,他没有松开,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任何风吹草动都是信号,他会果断采取行动。

“喂,手打开。”

这个高的吓人的男人却在他面前蹲下,眉心紧皱,一副老不开心的样子,沈君这才发现他的头发是耀眼的红色,像他在傍晚看见的太阳。

“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对方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

沈君紧张地吞了几口口水,一动不动。

这个反应明显耗光了这人的耐性,他直接上手掰开他的拳头,露出里面小小一块玻璃,边缘染血,来自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

男人咒骂一声,高声喊道:“拿急救包进来,这小崽子自残了。”

不,不是自残——

沈君惊慌失措,下意识去抓唯一的武器,却只抓到男人的手指,男人瞪他一眼,又一次让他浑身僵硬。

“这东西有用吗?边缘这么秃,除了你的细皮嫩肉,能割开什么?”

男人捏起那枚玻璃,在胳膊上划了一下,连个印子也没留下,嫌弃地扔掉玻璃,教训道:

“你应该仗着长得矮逃跑,从这,或者这,趁对方不注意还能踹一脚,往人多的地方跑。”

沈君讷讷地低下头,没有说他其实很擅长逃跑,但看见商言渊的时候,就熄了心思,这人和动作笨拙的邻居不一样,所有抵抗都是无效,逃也一样,所以只能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些好歹。

打他有记忆起就开始锻炼趋利避害的本事,他的自我定位是只小老鼠,这项本能已被他训练得臻入化境,所以他看了半晌,慢慢点了下头,身体已经不再紧绷得随时要断掉。

商言渊叹了口气,故意道:“原来是个小哑巴。”

“不,不是哑巴。”

哑巴,残疾,没有价值,危险——沈君突然又跟条扯紧的橡皮筋似的重新紧绷,声音在嘴里撞了车,出来时一字一顿地,像在吐钢镚。

商言渊笑了:“行,不是小哑巴,饿不饿?”

沈君沉默了,这是个很危险的问题,在他的世界里,喊饿意味着乞食,乞食的代价是巨大的,轻则鼻青脸肿,重则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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