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竹马逊几分(第3页)
我这就去请府医——"
"
不必了,福伯。
"
程怀瑾压低声音。
书房外的回廊似乎比平日长了许多。
程怀瑾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
"
进来。
"
程国公低沉威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程怀瑾的壮举早就先他一步传到了国公府,自己真是又气又恨。
推门而入的瞬间,程国公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儿子。
在烛光下,程怀瑾脸上的伤势更加吓人。
右眼周围一片青紫,嘴角撕裂的伤口还在渗血。
"
好,很好。
"
程国公声音低沉得可怕,“程国公府的二公子为了大理寺少卿的新妇,在酒肆与泼皮厮打,弄得像条丧家之犬!
"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根用于家法的藤条,“你可真是出息了。”
这根藤条在程国公府已有二十余载,程国公曾用它教训过大儿子和三儿子,唯独对这二儿子,这根藤条从未真正落下过。
长子怀景最像年轻时的自己,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如今已在兵部任职;三子怀谦从小身子弱,被母亲宠坏了,每日提笼架鸟、走马章台。
唯独怀瑾,聪慧过人却又温和有礼、不慕权位,只爱诗词书画,他五岁能诵诗,七岁通晓《春秋》,十岁时已能与太学博士辩论经义。
程国公面上常说成怀瑾是误入将门的文人,最没出息,但心里却最是疼惜他。
可如今,这个最省心的儿子,居然为了别人的新妇,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市井泼皮厮打!
程怀瑾没有躲闪。
藤条高高举起,却终是没有落下,那别人的新妇也曾是他的青梅竹马,如今他已被外人打得鼻青脸肿,程国公终究是没舍得再雪上加霜。
"
你知道多少人看见了吗?"
程国公厉声质问,"
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
"
程怀瑾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你和沈月疏郎情妾意,我和你母亲也甚是满意,是你死活不肯娶她的,现在她既嫁作他人,你就不要再旧情难忘、藕断丝连。”
程国公语气稍稍和缓,真是又疼又气。
“我为什么不肯,父亲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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