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
而现在,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十几年前。
唐一臣剪了跟那时候一样的短头发,正和秦鹭泽韩檀两个人一起吃饭。
就像那时候他们一起放学,一起去韩檀家写作业。
每个周末都泡在一起,学习,打游戏,或者是去打球。
韩檀的爷爷耳提面命让他保护好自己的手,他就只坐在一边看着,一整个下午除了没事找事地挑另外两个人毛病,被秦鹭泽和唐一臣合伙骂回去,就是在跟各种漂亮的女同学发短信。
还有三年的时间他们都在美国。
大学正是韩檀喝酒喝得最凶的时候,最初谁都不到年龄,胆子却都大得很,在周末前后挪出一天,随便去谁那儿都能凑成酒局。
他们认识彼此在大学里的所有朋友,20几岁的年轻人在一起喝酒谈天,拜托学长或是办假ID买便宜的啤酒和伏特加,也打牌打球打游戏,一晚上被邻居投诉八百遍都不管。
世界仿佛只是他们的游乐场,旋转木马不停转,快乐可以免费续杯,谁都不需要担心明天,分别和痛苦这种遥远的事永远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们曾那么热烈地活过。
直到一朝酒醒,宿醉只带来头痛和反胃,而曾经幻想过的一切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场留下了后遗症的美梦。
在近十年的时间里,那三个一起长大,见证了彼此最美好青春的人,再没能坐在同一张桌上吃过饭。
唐一臣知道那是他的错,是他非要和阿泽恋爱,又不能许下承诺,所以最终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岔路口,连带着韩檀都因为无辜夹在他们中间而为难。
是他自私,是他一定要去爱上不该爱的人——一个男人。
如果唐一臣从来都没有犯错,现在应该会像他们小时候曾幻想过的一样,早早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生子,回到A市做个无聊的银行家。
那样他就不用把自己丢在伦敦这么多年,更不会让阿泽连见他一面都觉得勉强。
唐一臣就是在这样无可挽回的自责里挣扎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直到秦鹭泽又叫他哥哥,他才倏忽意识到,也许不是所有的决定都叫错误,也不是所有的错误都不能被修正。
也许此刻,他可以停止自责几秒钟,专心回应那个迟来的拥抱就够了。
唐一臣这么想着,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住了秦鹭泽。
“……好了好了,cut,这条过了啊。”
韩檀煞风景地起身打断他们,东道主似的指指坐在秦鹭泽旁边的漂亮男孩,笑着说:“我来介绍一下,江屿桥,阿泽的朋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