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家是一个私密的、个人的、适合承载感情而非单纯肉欲的空间,他们这样的关系只适合去酒店。
可唐一臣既不是正常人,也没有过体会过真正“私密”
或“个人”
的空间,并且没什么需要被承载的感情。
他选择回家只是出于安全和隐私考虑,是为了省去麻烦,仅此而已。
每一次走进酒店,唐一臣几乎是要偏执地,地毯式地把房间里每个可能隐藏摄像头的角落都检查一遍。
最初祁尧也会帮他一起,直到后来发现,唐一臣需要的并不是“没有”
这个客观事实,而是由他自己亲眼确认过才能产生的一丁点安全感。
“如果回家,可以开灯吗?”
沉默半晌后,祁尧突然这样问道。
“可以。”
唐一臣答应得很快,像是怕祁尧后悔似的,又跟了句,“我不会要你和我一起在主卧过夜的。”
不会要求他像情侣一样,在满是唐一臣生活痕迹的卧室里与他相拥而眠。
不会因为带他回家就多想,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更不会试探、表白、向他讨要承诺。
他真的只是因为疲惫,不愿意再多花任何心思去不安和惶恐了。
在跟唐一臣回家的路上,祁尧难得走神了一会儿。
他突然想到,其实过去的一年多里,他曾不止一次犹豫过要结束这段关系。
准确地说也不是犹豫,还没到那步,只是会闪过那样的念头,觉得没什么必要继续了,他又不是非唐一臣不可。
尽管在约翰内斯堡那天,提出要求的祁尧并不开心,他只是想要威胁唐一臣,以此来报复他对自己产生的片刻敌意,但那次的体验是愉快的。
可惜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唐一臣可爱的那一面。
每次在酒店里,唐一臣都看起来很紧张,他会忍不住跟祁尧确认路过的服务生是否正常,进入房间后会反复检查窗帘是否拉好。
这倒没什么,祁尧也是注重隐私的人,可他还会要求祁尧关灯,所有的灯都要关掉,整个套房里不能有一点亮光,在那样的环境里最爱,有时会让祁尧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仿佛自己正活在中世纪的欧洲,随时都会因为性取向而被绞死。
唐一臣的那些反应早已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谨慎”
,哪怕祁尧再善解人意,都不可能觉得享受。
祁尧不算对恋爱有很高需求的人,但过去的几段感情都算稳定,水到渠成地在一起,又因为一些差异,或者只是单纯的热情消耗殆尽而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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