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六 怒杀人
从索图羿布下自在罗天,一直到他命丧赵莼之手,几番交战下来,却不过是个半时辰都不到的工夫,便叫这旁人心中的恶战宣告了结束。
赵莼脚踩剑气,才出那自在罗天不久,便从周遭范围中察觉到几股藏头露尾的气息,俨然是被最初的动静吸引过来,打算在此查探究竟的人。
她抖了抖袖,丝毫不欲理会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当下只随手一挥,把袖里乾坤内两个昏头昏脑的索图家长老给放了出来,随即又从峰头将司阙德音捉上,这才觉得巨细无遗,可以转往学宫去了。
另一边,芳其故揣着双手,好整以暇坐在堂下,心说这交手双方皆非俗类,若只单单分个高下,那还算一切好说,但要想彻底决出生死,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见分晓的事了。
如此坐了片刻,芳其故睁开双眼,到底是对那自在罗天中的战况有些好奇,就在她仔细瞧看过去的同一时间,赵莼亦正好从中出来,二人视线隔着遥遥距离碰到一起,芳其故便瞬间汗毛乍起,没忍住打了个激灵,不可置信地低呼道:“是赵莼!
她怎么就出来了!”
难道是索图羿没有从天河砂中放出自在罗天?
可这又如何能解释天上那忽然出现的变化?何况这枚天河砂还是自家宝物,绝没有叫她看错之理!
而如今赵莼现身,索图羿却不见踪影,若按照她们先前的盘算,便意味着后者已经殒命当场,身死魂消了。
诚然,芳其故对赵莼取胜的结果并没有太多意外,但她也实在不曾想到,赵莼会下手得这样利落,仿佛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死了一位同阶中人。
要知道索图羿身上可是还有两枚文骨存在,若是不计性命与人搏杀,便连学宫当中的几位上舍座师都很难有信心能将他杀死。
而今赵莼却做到了,仅做到不说,还好似轻描淡写,从未有遇到半点阻碍一般。
这便很难不让人吃惊了。
“老祖宗说得对,这些炼气士身怀异能,实在是不能以寻常人等看待。”
芳其故暗自咂舌,一边为此战结果心惊肉跳,一边又回头过去,准备从老祖宗芳黎口中再探问一二。
她一转身,眼神也随即向堂上之人看去,刹那间,芳其故一句老祖宗还未唤出嘴边,神情就陡然变作一片惊恐。
只见高堂上的人影脸色灰败,七窍流血,竟已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便早已死去多时了……
芳其故大叫一声,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顿时攀上天灵,叫她浑身抖个不停,如同是死期将近般战栗起来。
试问这偌大一个历京城内,还有谁能叫二品文士死得无声无息?
芳其故牙关打颤,却没能把那始作俑者的名字呢喃出来,身躯便猛地一震,随后栽倒在地,没了生气。
与此同时,城中几处府邸之内,亦接二连三有人毙命身陨,倘若赵莼在此,便能知晓这些死去之人,刚好就是当日登门拜访索图羿,又明里暗里撺掇他与赵莼交手的世家文士。
姑射学宫。
司阙仪才将赵莼告别不久,对方便一脸泰然地携起德音返转而归,陡然见此,司阙仪也耐不住心中惊讶,连忙上前问道:“前辈和姐姐回来得这样快,可是计划出了什么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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