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度陈仓只待惊雷
野鸭荡,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浓重的雾气从水面和沼泽地里弥漫开来,将整个芦苇荡笼罩在一片白茫茫、湿漉漉的死寂之中。
只有偶尔几声受惊水鸟的扑棱和短促鸣叫,划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旋即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十几条乌篷船静静地泊在水荡深处。
岸边,好几座用芦苇和木板搭成的简陋窝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几个国民党哨兵抱着枪,缩着脖子,在湿冷的雾气中昏昏欲睡,嘴里嘟囔着抱怨这鬼天气和该死的差事。
距离窝棚不到五十米的芦苇丛中,魏和尚如同一条潜伏在泥沼深处的鳄鱼,半个身子浸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只有眼睛和枪口露在外面,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目标。
他身后,几十名独立团最精锐的突击队员,同样如同泥塑木雕般潜伏着,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单薄的军装,刺骨的寒意让他们肌肉紧绷,却无人动弹分毫,只有呼出的微弱白气在雾气中迅速消散。
稍后一点的高地上,陈累和段鹏伏在潮湿的泥土里。
陈累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磨得发亮的怀表,计算着时间。
段鹏则通过一个用布蒙住灯头的简易灯语装置,手指快速而有节奏地按动着,与远处负责切断敌人电话线和监视援军动向的小组保持着无声的联系。
“时间到了。”
陈累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看向和尚的方向。
几十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泥水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分成三组,一组由魏和尚亲自带领,如同离弦之箭首扑窝棚;另外两组如同张开的口袋,迅速向两侧包抄,封死所有可能的逃窜路线。
窝棚门口,一个抱着枪打盹的哨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向黑暗的芦苇丛。
一只手从身后猛然抱住哨兵的脖子,刺刀随之刺上。
与此同时,窝棚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只穿着湿透布鞋的大脚猛地踹开。
魏和尚第一个冲了进去,里面正在围着炭火盆烤火、打牌、骂骂咧咧的七八个敌兵还没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着寒光的刺刀己经顶到了他们的胸口和咽喉。
“不许动!
缴枪不杀!
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敌兵们瞬间吓懵了,看着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泥人,纷纷脸色惨白地举起双手,连牌都掉在了火盆里,发出滋滋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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