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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家法(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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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孩子的瞬间她倒抽冷气——这哪是活人的体温?分明是块冰疙瘩!

暖炕上,杜瑜用雪搓安安冻僵的脚。

孩子不哭不闹,只是盯着桌上冒热气的碗。

当杜母把豆奶泡馒头喂到她嘴边时,安安突然浑身战栗,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随即扑向食物,连碗沿都舔得干干净净。

“从李家村到这儿少说六里地...”

杜母擦着安安脚底的脏污,哽咽道,“两岁的孩子怎么认的路?”

杜瑜轻拍孩子的背,摸到的全是凸出的肋骨。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家要给安安起名“不言”

——他们想把这孩子折磨成哑巴。

院门被踹开时,安安正在杜瑜怀里打盹。

李母裹着寒风冲进来,指甲像鹰爪似的扣住孩子肩膀:“丧门星!

就知道往杜家跑!”

安安惊醒,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滚下炕往柜子底下钻。

李母抄起烧火棍就往里捅,杜瑜扑上去阻止:“她还是个孩子啊!”

“李不言!”

李母厉喝一声,柜底立刻没了动静。

半晌,安安慢慢爬出来,垂着头自己走向门口,像只被驯服的小牲口。

杜瑜追到院外,看见李母用麻绳拴住安安手腕。

孩子回头望了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眼神空得让人心慌。

那眼神让杜瑜后来做了半个月噩梦——那不是两岁孩子的眼神,而是看透生死的老人的眼神。

雪地上两行脚印渐渐被新雪覆盖,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三百公里外的天津,杜若正把雇主家的被褥晾到阳台上。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她失手掉了夹子。

她蹲下身喘气时,仿佛听见安安喊“妈妈”

的声音。

“幻觉…”

杜若喃喃自语。

来天津大半年,她终于不再整夜失眠,但胸口的闷痛从未消失。

窗台上摆着她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布娃娃,准备过年时托人捎给女儿。

风吹动晾衣绳,杜若抬头,看见一片枯叶在风中打转。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女儿正被锁在李家后院里,而那片飘摇的枯叶,多像她破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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