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脚好疼

春桃接过信递过给陆绾绾。

“你看，这不就来了。”

陆绾绾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明日巳时，西郊破庙一叙。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刻意掩饰过。

第二日巳时，陆绾绾准时抵达西郊破庙。

推开门，就见吴嬷嬷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听到动静，吴嬷嬷转过身，看清来人后，突然撩起衣襟，对着陆绾绾深深一拜，动作标准得像在宫里时那般：“老奴前几日多有冒犯，还望小姐恕罪。”

陆绾绾连忙伸手扶她，“吴嬷嬷快起来，这几年，您受苦了。”

“老奴这点苦算什么。”

吴嬷嬷被扶起时，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比起皇后娘娘在冷宫受的罪.....”

“前几日我去了太子府，表格说姑姑一切安好，嬷嬷放心。”

陆绾绾轻声安抚。

“那就好，那就好....“吴嬷嬷连说了好几遍，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担忧都吐出来，“娘娘身子弱，冬天最是难熬.....“

情绪稍稍平复后，陆绾绾开门见山：“嬷嬷，我找你，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吴嬷嬷点点头，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凝重：“老奴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那日禁卫军冲进来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在给太子殿下绣荷包，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吴嬷嬷的声音发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午后，“老奴被他们拖出去的时候，还听见娘娘在喊‘冤枉’....”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后来老奴被扔进大牢，负责审问的牢头只就盯着一个问题：是不是看见皇后娘娘行巫蛊之术了。

老奴伺候娘娘十几年，她怎么可能碰那些东西？老奴如实说，可那牢头根本不听，只说老奴在狡辩。”

“再后来老奴才明白，进了那牢门，说不说实话根本不重要。”

吴嬷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指认娘娘的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最终还是老奴没用，老奴向他们低头...害了娘娘。”

吴嬷嬷泪如雨下。

陆绾绾伸手抚上她的背，掌心还能感受到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嬷嬷，狱中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吴嬷嬷顿了顿，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有..有的....”

“是谁？”

是....”

吴嬷嬷的嘴唇哆嗦着，正要说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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