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终不似少年游

见到韩毅进来，马副主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搐着，。

愧疚、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交织在一起，让他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那里。

但他还是仿佛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朝着韩毅迎了上来，低声道：“谢谢！”

韩毅习惯性地用淡漠掩饰情绪，随口反问：“谢什么？谢我替你值了班？顺路帮你清理了门口那堆碍眼的垃圾？”

马副主任抬起头，浑浊的眼白里血丝密布，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潮，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清醒：“都有。

刚才在外面的事，陈明都跟我说了！

要不是你，我恐怕不仅没办法帮我女儿报仇，反而还要成为她的拖累！”

”

当“女儿”

二字冲口而出，那份刻骨的恨意和自责瞬间击垮了他强装的镇定，泪珠在蓄满的眼底颤抖着滚落。

一个中年男人的眼泪，比鲜血更灼人。

看着眼前这张混杂着悔恨、痛苦与极度脆弱的疲惫脸庞，即便他之前做得在有不对，这个时候，韩毅也不好再说什么，还要反过头来安慰：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那帮人堵在急诊门口碍事而己。

他们这次来，就是奔着激怒你来的。

就算你不主动出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逼你出手的！

与其到时候听到些叫人作呕的话再出手，还不如一开始就打得他们把嘴闭上！”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谢谢你。”

马副主任握紧了指节捏得发白的拳头，眼中翻滚着深刻的痛苦与无力：“我只恨我这个当父亲的太没用，顾忌太多，不能亲手把那个禽兽削皮挫骨！”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孩子的手术怎么样了？”

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韩毅赶紧朱阿姨话题道。

“还算是成功吧！”

嘴上说着成功，马副主任眼中的神采反而更黯淡了几分，“院长亲自给泌尿科的张主任打的电话，由张主任亲自操刀，现在己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庞院长己经知道了？”

“是啊，庞院长昨天听说了之后，就马上帮忙安排了抢救。”

“你们是在说我吗？”

说曹操曹操到，不知什么时候，庞院长己经到了急诊大厅门口。

韩毅循声望去，眉头锁得更紧：“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就算是着急，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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