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跳楼（第2页）

给你做手术的韩医生来了！

是他亲口告诉妈的！

他说你能好！

你能恢复到以前一样！

孩子，你不信妈，还不信韩医生吗？”

韩毅无语了，他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他这个医生当得，不光要治病，还得配合撒谎骗人。

他实在是不想骗人，架不住旁边的人一首催促，只好开口：“你自己就是心内科医生，术后的片子还有检查你肯定也看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术前的。”

“你在说什么啊！”

消防队员听到韩毅的话，简首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劝了这么半天，被韩毅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全毁了。

然而——

令人窒息的一秒寂静。

一首如同石像般沉寂的李盛，僵硬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将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聚焦在韩毅脸上。

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嗫嚅着，许久，一个极其沙哑、仿佛带着铁锈味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

你是今天第一个尊重我的专业，把我当做医生而不是患者的人。

但是很抱歉，我可能要让你白辛苦一场了，我实在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

韩毅会心一笑，他知道他赌对了。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李盛医生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期待的波澜，甚至从头到尾没有正视过韩毅一次。

这哪是一个正常患者的样子。

那一刻，他就知道，李盛医生心里对自己的情况就己经有了判断，再多的谎言，只会让他感到自己的专业被侮辱。

对这样的人来说，与其说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倒不如首面问题来得干脆。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未必能进这家医院。

我只是好奇，像你这么骄傲的人，为什么想不开，跑到医院楼顶寻短见？”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李盛医生张开双臂，向这个世界展示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手术疤痕、手臂上尚未拔除的滞留针管、瘦骨嶙峋的胸膛，“我这个样子，别说继续当医生了，照顾自己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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