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渡人渡己（第3页）

“韩毅！

你别忘了，你老子和你自己的命都捏在我们手里！”

“这才对嘛。

想要我的命就首说，何必费心思搞那么多花样，反倒叫人瞧不起。”

“狂妄！”

徐老额头青筋暴跳，“你真当这手术非你不可？我告诉你！

全市的顶尖专家都在赶来！

没有你这颗白菜，老子照样煮得了这锅汤！”

韩毅夸张地耸了耸肩，姿态放松得像在看猴戏：“那再好不过。

请便。”

说完，他竟真的后退一步，似乎还想找把椅子坐下看戏。

韩毅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架势，将身居高位的徐老刺激得气血翻涌，几乎要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他爆发的边缘，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靠墙伫立着的段依霜。

她低垂着头，没有哭出声，肩膀无声地颤抖着，只是用手背死死捂住了嘴，指缝间不断渗出汹涌的泪水，在她苍白消瘦的脸颊上划出凄凉的痕。

那泪水像滚烫的钢水，浇熄了徐老即将喷发的怒火。

刹那间，所有愤怒的叱责，所有权谋的算计，所有冰冷的威胁，都硬生生哽在喉咙深处，化作一股酸涩难言的铁锈味。

身为部队的首长，有些重担，本就是咬碎牙关也要扛起来的。

徐老的肩膀仿佛不堪重负地垮了一下，再抬头时，眼中是强行压下的血丝和一片沉重的晦暗。

他用一种几乎耗尽所有力气的、干涩无比的、却又不得不放下所有姿态的声音问道：

“你要怎样才肯进去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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