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专业威慑

空气仿佛凝固了，前一秒还昂首挺胸、试图维持姿态的医生们，此刻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集体矮了一截。

当饭碗碎裂的阴影真切地笼罩下来，那点仅存的虚张声势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一双双眼睛惊慌地避开韩毅冷冽的视线，如同躲避枪口的麻雀，生怕成为下一个靶子。

“乌合之众，初虽有欢，后必相吐，虽善不亲也古人诚不欺我。”

韩毅心底掠过一声无声的嗤笑。

眼见求援无望，舒明诚那点残余的血色也褪尽了，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绝望的目光再次黏在副主任马哥身上，声音带着濒死的颤栗：“马哥…求你了…我费了天大力气才挤进来的…不能丢饭碗啊…”

可惜，马哥眼观鼻，鼻观心。

舒明诚那愚蠢的自掘坟墓，早让他熄了施救的心思。

为这种人冒险？不值。

于是，舒明诚彻底成了被风吹走的破塑料袋，无人问津。

这完全是他自找的！

他一个住院医，在科室都没站稳脚跟，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儿是最好的，偏偏要学别人站队，他不当那只儆猴的鸡，谁当？

“再不表态，我怕就当你们默认接受处分了。

今天不走，之后再想走，我这儿可就没那么容易通过了。”

韩毅催促道。

“赶紧开始吧，别再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耽误大家的时间。”

对舒明诚这样的人，陆子墨落井下石起来可没有半分的心理负担。

“既然没有主动要走的，夜班的医生开始交班吧！”

舒明诚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就是最好的警告牌。

剩下的医生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腰板挺得笔首，连呼吸都尽量放轻，唯恐一丝错处被韩毅捕捉。

韩毅端坐主位。

左手压着昨夜抢救记录的复印件，右手执一支签字笔，笔尖悬在页面空白处，如同蓄势待发的鹰隼。

空气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他笔尖摩擦纸页的细微簌响。

夜班住院医陈明深吸一口气，翻开交班本的声音都带着紧张引起的滞涩感:“昨夜新收患者4例。

第一例，32岁男性，醉酒后高处坠落伤，头颅ct：左颞硬膜外血肿，量约15l。

神经科建议…保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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