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那我们等下去抓蜻蜓好不好?”
“蜻蜓是益虫,不能抓。”
“那我们抓青虫吧。”
一想到她抓来青虫就会用一根细细的牙签按住,然后来回的搓,那墨绿的液体溅得她满手都是,她咯咯咯笑着,捏着那根瘪瘪的青虫尸体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很好玩耶,大麦哥哥你要不要玩?”
每每这种时候,(本书由风月鉴小说论坛为您整理制作,更多好书敬-请-登-录)他就觉得眼前这个长得很像天使的女孩是个十足十的恶魔,所以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老师辛苦教导的良知抛到九霄云外:“那还是抓蜻蜓吧。”
至少她抓来蜻蜓只是将它倒竖着放进玻璃瓶,活活闷死而已。
安之的拇指沿着钮扣的轮廓一遍遍地抚摸。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多少年,很多记忆早已随风消散,但后来怎么样了,她还记得。
她记得她换好衣服就被赶出了浴室,抱着杯汽水乖乖等在外面,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推门就进去了。
铺天盖地的一阵混乱,等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见男孩胸前血红一片,半个杯子陷进他左肩里,还在不停往外流血。
她“哇”
地大哭出声,比刚才失足落水还害怕。
后来的记忆也还清晰,夏天未完之前,男孩就被他母亲接回了家。
她跑去问父亲大麦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父亲一言不发。
她又跑去问母亲,母亲正忙着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放到箱子里,她问她大麦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她却忽然抱住她不停地哭。
她当时真是太小了,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抱着她哭得这么伤心。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已经记不起男孩的面容,甚至记不起他有没有戴眼镜。
可即便当时她还这么小,也没办法将那年夏天发生的事当作随风飘飞的柳絮,轻意地丢弃与遗忘。
那年夏天过去之前,母亲拎着她收拾好的大箱子走了。
她被父亲送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没几天又被爷爷奶奶送回来。
自此之后,她再没见过母亲,也再没见过大麦哥哥。
她记得住在爷爷奶奶家时,有一天吃饭她问奶奶大麦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奶奶没说什么,只是端过她手中吃了一半的饭,进了厨房。
后来她又问奶奶妈妈去了哪里,那天的晚饭她也没有吃上。
据说那天的晚饭奶奶也没吃。
爷爷告诉她,以后不准再提这两个人,提一次没饭吃一次。
她不想饿肚子,就乖乖照做了,真的再没提过。
那两个人也就这样渐渐淡出了她的生活,再没见过。
二十年后的重逢,没有久别的惊喜,没有童年的影子,只剩陌生。
大麦哥哥是,母亲也会是么?
“我……可以帮你。”
虞玮韬一直以为安之的沉默是因为身体不适、精神不济,难道她刚才皱着眉头是在苦思这个问题?好吧,他愿意迁就她的思维与逻辑:“你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不愿意就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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