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德配天命 夫子的从容(第2页)
——
在等级森严的春秋,一个异国的士人竟敢批评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种对桓魋僭越行为的指责,为后来的冲突埋下了种子。
鲁哀公三年,孔子周游至宋,住在商丘城南的客栈里。
那天清晨,他带着颜回、子路等弟子来到城外的空地上,那里有棵三人合抱的大檀树,枝叶浓密如伞。
孔子让弟子们
“习礼大树下”
(《史记?孔子世家》)——
练习祭祀的礼仪:子路扮演
“尸”
(代死者受祭的人),颜回负责摆放礼器,子贡诵读祝词,孔子则在一旁纠正动作:“执圭者弯腰要如弓,不可过急,也不可过缓。”
桓魋的密探很快把消息报了上去。
桓魋正在府邸的高台上观赏舞乐,闻言把玉杯往案上一摔:“孔丘这是想在宋国推行周礼,削弱我的权势!”
他知道孔子在诸侯中声望很高,若被宋景公重用,自己的地位就危险了。
于是立刻下令:“去把那棵树砍了,给孔丘一个警告!”
下午时分,弟子们正在休息,忽然听到一阵斧锯声。
子贡跑出去一看,只见十几个工匠正围着大檀树砍伐,木屑飞溅,树枝
“咔嚓”
断裂。
“夫子,桓魋派人砍树了!”
子贡急得声音发颤。
孔子放下手中的竹简,走到门口,看着倒下的大树,只是叹了口气:“礼不可废,树倒了,我们就在空地上练。”
可桓魋的警告不止于此。
第二天,孔子带着弟子刚走出客栈,就被一队甲士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桓魋穿着犀兕甲,腰佩青铜剑,盔甲上的纹饰在阳光下闪着凶光。
“孔丘,你若不离开宋国,休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甲士们齐刷刷举起长矛,矛尖对着孔子师徒,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这场危机对孔子而言生死攸关。
宋国是孔子先祖的封地
——
他是宋微子的后代,本应是容身之所,却遭遇追杀;桓魋掌握着
“甲士千人,遍布都城”
(《左传?哀公十四年》),城门、渡口都有他的人,
escape
几乎不可能。
弟子们都很恐慌:子贡主张
“微服夜遁”
,换上百姓的衣服趁天黑逃跑;子路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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