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刘奶奶
月光惨白,照得林子里一片狼借,跟闹了场山洪似的。
我瘫在湿漉漉的地上,怀里那孩子轻得象片羽毛,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眉心那个淡金色的符印倒是显眼。
累。
骨头缝里都透着力气被抽干的酸软。
胸口那团乱麻总算消停了,“源心”
老实趴窝,前辈们塞进来的知识也不再闹腾,沉甸甸地堆在脑子里,像搬进来一图书馆没人整理的书。
可我心里一点没松快。
那鬼东西最后喊的“回归”
,像根冰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回归哪儿?还能回归谁?荒木村底下那大家伙不是让我连锅端了吗?
还有这孩子。
怎么办?扔这儿肯定不行。
带回去?怎么解释?说他让东西附了,我刚给他驱了邪?谁信?
风一吹,湿衣服贴在身上,冰碴子一样冷。
我打了个哆嗦,挣扎着爬起来,把孩子往背上拢了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路比来时更难走,体力透支,每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还得小心别摔着孩子。
林子里静得吓人,只有我自己的喘气声和脚踩烂叶子的噗嗤声。
好不容易摸回镇上,天边都泛鱼肚白了。
小旅馆那破灯还亮着,像只熬红了的眼。
我刚跟跄着走到门口,门就猛地从里面拉开了。
老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焦灼,看见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三哥!
你可算我操!
这谁家孩子?!”
他嗓门大,惊动了里面的孙阳。
孙阳也跑出来,眼镜歪着,看见我背上的孩子,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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