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或许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刁玉止住话头,不再多言了。
穆君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叹一口气,安静地陪她一起削木头。
过了一会儿,少年从后院走出来,有些瑟缩地对刁玉道:“阿姐,我把豆饭烧起了,等会儿还要上工,我先过去了。”
竟然不吃饭就打算出门干活。
刁玉也没拦,等他走后,才气闷地将木头丢在地上:“谁要他卖苦力挣来的臭钱。”
可是她也确实需要,娘亲下葬的钱,光靠她卖木头板凳根本凑不够。
穆君桐有些难受,放下小刀,对她说:“你若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一些……”
刁玉抬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笑了:“女人最忌心软。”
她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和她的神情始终在穆君桐脑海里盘旋,直到她走回自家的小院后,还在愣神。
推开木门,秦玦已经回来了,看上去像是赶了一趟路,有些疲惫,额头上汗珠未干。
穆君桐本该问他去哪儿了,但又明白他不会说实话,干脆便闭嘴。
她神态有异,秦玦本来等着她的拷问,却见她沉默地往里走,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
穆君桐回头,还想着刁玉那句话。
心软?
是的,她对待秦玦,确实心软了。
她本可以将他拘在屋里不放出去,却还是送他去了书院,给他自由,不就是期盼着他能长成一个正常人,期盼着那一丝丝微小的可能性吗?
他真的能长成一个正常人吗?即使局里也是这样说的,让她引导他,教育他,可她能有多大的本事,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凭什么去改变一个所有时空里都走向暴君结局的大恶人。
她的眼神太过异常,看着疏离至极,秦玦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有些不安。
很快,穆君桐收敛了神情,摇头:“无事。”
其实疏离才该是常态,秦玦心下明白,但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你去哪儿了?”
穆君桐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环臂哼道:“我都没管你,你管我做什么?”
这才是正常的她,秦玦松了口气,可内心那隐约的不安却肆意生长蔓延。
他审视着穆君桐,想要将她瞧个分明,却在靠近的时候,沉下了脸。
他似乎是在发脾气,但又同两人火海对峙的那天不一样,他睫毛颤动着,压不住眸里的情绪旋涡:“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穆君桐傻眼了,刚才的伤感纠结被冲得七零八落,讷讷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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