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言覃一听说徐治中要去,嘴就撅得老高,之后听见谭央拒绝了,便噤着鼻子,搂住了母亲的腿,冲着徐治中得意的笑了。
徐治中看言覃这个样子就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递到言覃跟前,言覃皱着眉,不解的望着徐治中,徐治中将手张开,里面全是颜色各异的纸片。
言覃看到后,眼睛亮了亮,徐治中很有耐心的笑着说,“刚给你偷来的!”
言覃闻言,连忙抬头去看妈妈,谭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言覃偏着头想了半天,终于犹犹豫豫的伸出两只小手去接。
纸片捧进手里时,小言覃开心的笑了。
谭央正要打开车门时,章湘生就赶了过来,他拉着徐治中戏谑道,“你不是说出来小解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徐治中狠狠剜了他一眼,章湘生只当没看见,冲着谭央伸出了手,“谭小姐,我是湘凝的大哥,久仰久仰!”
谭央与他握了握手,“您好,我在湘凝那里看过你的照片!”
“我也早看过你的照片,不过,是在他的枕头下面!”
说着,他不怀好意的推了推徐治中,“你比照片上还好看呢!”
他们正说着话,言覃就打起了哈欠,谭央看见连忙与他们告辞,说要送孩子回家睡觉。
章湘生看着言覃笑问,“你家亲戚的孩子吧?你和治中若是痛快干脆些,孩子也有这么大了!”
“不,这是我女儿,毕言覃,”
谭央淡淡的笑了,摸着言覃的脑袋回答道。
章湘生一听,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瞪大眼睛望着徐治中,一脸的问号与叹号。
谭央带着女儿上车走后,汽车还没开远,章湘生便大呼小叫的喊,“怎么回事?治中?谭小姐这孩子是和谁生的?你在外面这些年,戴了绿帽子了!”
徐治中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真是讨人厌到极点,我看刘法祖对你还是揍得少,揍得轻!”
“谁揍谁啊?前些日子要不是我手下留情,那小子命都没了!”
徐治中干笑两声,讪讪地说,“想娶你妹妹,他还敢跟你还手?你可别再吹牛皮了,连个穿白大衣的都打不过,丢黄埔的人,丢校长的人!”
春日的一个晚上,谭央在医院工作的晚了些,因累了不愿意做饭,便拐到福寿斋吃了些东西。
再往回走时就快十点了,路上行人很少,气候适宜,湿湿的空气里有舒服的温度和草的清香,叫人心情恬适。
谭央开着车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快到家时,她又兜了个圈,不知不觉开到了表叔的老房子,她想起去年秋天时这房子就漏雨了,便琢磨着趁着雨季前,天暖和,要赶快找人修修房子了。
因动了这个心思,她就把车停在了门口,拿钥匙打开大门,进了房间。
月亮很大很亮,整个院落仿佛罩在茶色的大玻璃缸里,晦暗,却又明晰。
谭央看见正房,表叔住的屋子,踯躅良久,却依然止步不前没有勇气过去。
她熟门熟路的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因一段日子不住人,屋里有些尘土的腥气。
拉下灯绳,昏暗的光照在这熟悉的房间里,物是人非,一切全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谭央依稀记得,这电灯还是表叔过世后,毕庆堂叫人给她安的,说怕她在煤油灯下读书写字,看坏了眼睛,以前若不是顾忌着她表叔,早给她安了。
那些个表叔故去后的夜里,这盏灯带给了谭央无限的明光与暖意。
再也没有亲人了,孤单的她仰仗着这光这暖,继续带着微笑带着希望活在这个世间。
就在谭央自顾自失神的时候,“叮铃铃……”
,一袭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大作起来,那部样式奢华到滑稽的电话就在谭央面前的书桌上,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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