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见她似是尴尬了,他偏开视线,似是解释般淡淡道:“仆方才见园中翠色好,想起幼时先生一句话,便来看看。
果真秋意好景。”
他自称仆,宫中从不肯称奴婢,御前似乎也默许了。
趁他移开视线,何容琛匆匆揩干了泪,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哦,什么话?”
她下意识问的,他低低地答:“栉发耨苗,方不至成草茅之臣。
天色晚了,良娣慢走。”
一句话,何容琛心湖如被人投入了巨石,以桨搅出了巨浪漩涡,涌动着波涛。
待往回走的路上,她不断回思宋逸修所言。
他一定是将方才的一幕都看到了,也一定是清楚太子妃所为。
他是在提醒她太子妃这杂草,若不除之必将妨碍她么?还是只纯粹赏秋色?
她心中隐隐祈盼着,若宋逸修能将此事告知太子……然而数日过去了,萧道轩那边没有任何异状。
兴许是宋逸修未言,也兴许是太子未理会。
然而太子妃心里,却是重重给何容琛记了一笔的。
其后的日子里,她专挑何容琛的错处,与其过不去,闹得东宫侍妾人心惶惶,也都避着何良娣走。
这秋景凉薄,人心比秋色还炎凉。
何容琛走在落叶中,深吸一口气,凉意弥漫了肺腑,带了点微微的苦涩,在四肢百骸。
。
然而,偶尔在长廊下遇到顾奉仪时,她却总是会对着何容琛微笑,有点紧张,似乎有点怯生生,还有道不明的善意,眼睛里仿佛藏了许多话语。
这些未道出的话语,仿佛带了温度的,让寒秋也不那么单调,有了一丝暖意。
她眼睛不大,长长的,笑起来温柔的弧度,唇角恰到好处地抿着,眼中仿佛有光。
好似在仲春时节,走过芸芸众生,蓦然与君相逢,一眼可以望到她所有。
何容琛心想,顾奉仪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其实……也挺好的。
何容琛便也对顾奉仪回以微笑,真心诚挚的。
临着冬时,萧道轩忽然病倒了。
太医说他郁结之气过重,思郁伤肝脾。
简言之,他相思成疾。
晋国有风俗,亲人生病时会以朱砂祈福。
穷人家挂不起太多,然而东宫四处,却可以为太子挂满朱砂。
。
这一日的清晨,何容琛依着惯例,去向韦太子妃请安。
走在半路上时,凉廊上挂着的一袋朱砂,突兀地落到了她身上。
何容琛的头面、衣服瞬间染了红。
“这可怎么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