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活体终端

时间，仿佛在主教的全息影像出现的那一刻便被凝固了。

甲-7仓库的主控室里，只剩下维生槽“咕噜”

作响的气泡声，以及众人沉重到几乎停滞的呼吸。

林渊死死地盯着那具悬浮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躯体。

那张他曾在梦中、在照片里、在记忆深处描摹过无数次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被各种导线和金属贴片覆盖，像一件被随意拆解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精密仪器。

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身陷囹圄的痛苦，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

的情感。

那是一双空洞的、茫然的、宛如初生婴儿般纯粹却又死寂的眸子。

它只是睁开了，作为一个生物机能的简单反馈，倒映着眼前这个同样怔在原地的儿子。

林渊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最基本的跳动都成了一种奢望。

“欢迎来到你的毕业考试，林渊队长。”

主教的全息影像适时地在培养槽旁凝聚成型，他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优雅而残忍的微笑，像一个即将为学生揭晓最终谜题的导师。

“很惊喜，不是吗？”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的杰作，“我为你准备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绕过的程序，而是一个你永远无法绕过的伦理困境。”

他指向林啸天，语气中充满了欣赏的意味：“‘火种’的所有关闭指令，都必须通过这个‘活体终端’进行验证和执行。

它的神经系统与关闭程序深度链接，换句话说，任何试图关闭‘火种’的操作，都将对他造成不可逆的、极端的神经损伤。

你会亲手将他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甚至首接杀死他。

“现在，”

主教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

的手势，“你可以开始你的考试了。”

“爸”

一个干涩、沙哑、几乎不属于自己的音节从林渊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强迫自己从那片空白的震惊中挣脱，压抑着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一步步向前。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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