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生气了

她捏着那页被咖啡渍晕开大半的策划案，指节用力到泛白。

指腹下，原本清晰的字迹像浸了水的墨，晕成一片模糊的灰黑，连带着角落里那个画了三稿才定下来的图标，也皱巴巴地蜷着边。

呼吸忽然就沉了。

空气里还飘着速溶咖啡的甜腻气，混着窗外钻进来的蝉鸣，嗡嗡地往太阳穴里撞。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一声比一声重，震得耳膜发紧。

对面的实习生还在嗫嚅：“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声音细细的，像根没绷紧的弦。

她没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狼藉上。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了七遍，连标点符号都抠到凌晨四点的东西。

此刻却像块被丢弃的抹布，软塌塌地摊在桌上。

“手滑？”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实习生，”

指尖猛地戳了戳那页纸，“你知道这三个字，是多少个‘手滑’都赔不起的吗？”

实习生吓得往后缩了缩，眼圈瞬间红了。

她却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湿意已经褪尽，只剩下一片冷。

她抓起策划案，没再看实习生一眼，转身就走。

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像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走到走廊拐角，她才停下，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手里的纸页还带着咖啡的余温，黏糊糊地贴在掌心。

她忽然抬手，将那团纸狠狠砸进旁边的垃圾桶。

“砰”

的一声闷响，惊飞了窗台上那只蹲了半天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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