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骇人听闻手榴弹炸飞机

赵文清和崔海山一左一右，凑到了雷振山的身后。

他们顺着雷振山的视线望去，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那不是打仗，那是屠杀。

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山崎的阵地发起冲锋。

又像撞上礁石的浪花，在瞬间被撕得粉碎，化作漫山遍野的猩红。

山崎的阵地，就像一个趴在地上的巨大刺猬，每一根尖刺，都是一挺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

那些交叉火力网，构筑得堪称完美。

明堡、暗堡、侧射火力点，互相掩护，不留一丝死角。

任何试图从正面靠近的活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撕成碎片。

“完了”

崔海山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这仗，没法打了。

孔捷这是疯了，拿人命往里填啊！”

赵文清的脸色也一片惨白，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充满了不忍：“太惨烈了。

我们的部队刚经过急行军，人困马乏，现在冲上去，和独立团的弟兄们不会有任何区别。”

“雷爷，撤吧！”

崔海山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咱们的情分尽到了！

现在冲上去，就是把咱们这点家当，连同弟兄们的命，一起扔进这无底洞里！

不值当！”

雷振山没有回头，依旧举着望远镜，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们觉得，山崎这个阵地，有没有弱点？”

“弱点？”

崔海山愣住了，随即苦笑，“雷爷，您别开玩笑了。

这他娘的就是个铁王八，浑身上下没一处软的地方！

除非咱们有飞机大炮，不然谁来都得崩掉满嘴牙！”

雷振山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有看那固若金汤的地面工事，而是抬起头，望向了那片被硝烟染成灰色的天空。

“谁说，打仗就一定要在地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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