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珍珍一念及凤姐姐也对这同一个男人情根深种,就绝不忍横刀夺爱,但詹盛言却把自己的刀塞进了她手里。
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珍珍如今必须高擎情场的屠刀,向着她至爱的某一人挥下。
就在她再也承受不住这骇人的分量时,她的凤姐姐来到了刀下,引颈就戮。
珍珍细细端详着白凤豁达的面容,煞不住一阵阵心痛,她抽出了帕子,掩面啜泣起来,“姐姐,这些天以来,我从没一天能安枕,总想着等你知晓真相的那一天,该有多愤恨。
你一定骂我们是骗子,说的全都是瞎话,我宁愿你像杨止芸对蒋文淑那样,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裳,怎么解恨怎么来,可你怎么倒反过来净顾着我……”
白凤见珍珍攥在手里的那一块丝帕瞬间就被洇透了,不由也涌起了泪意,“好妹妹,我要说不伤心是假话,但你想一想,我从小挨受了多少伤心,都是为了谁呢?我十四岁就被一个老头子压在下面,又是为了谁呢?说穿了就是这样子,我苦了,你才能享福。
姐姐我这辈子早就没盼头了,若是你最终也没能有一个像样如意的人生,我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吗?甭管人是不是有前世,你的前世又是不是公爷心心念念的那位韩素卿,但男女之情总是无缘不聚、无债不来,公爷既倾心于你,那在你来说,就是意想不到的好归宿。
姐姐也算是求仁得仁吧,心酸之中也有说不出的欣慰。
珍珍,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替姐姐好好的。”
“姐姐……”
珍珍强挣着提起身,重重跪倒在白凤的膝下,抚着她双腿哭道,“姐姐,你就是妹妹的救苦天尊,妹妹服侍你一生一世!
我和公爷一定服侍你一生一世!”
白凤也在泪水中模糊了眼目,继之她就见自己的泪珠子一颗颗落入珍珍的发间,又瞬即消失,仿佛是融化的水钻。
姐妹、伙伴、亲情、友谊……这些看似珍稀闪亮的一切,是否也会在某一刻被融化、被彻底地吞没和消解?
眼泪一流出来,白凤的视线就恢复了,泪洗的双眸令她比以往任何时候看得都清晰透彻:非如此不可。
“珍珍,”
她将两手覆住她,慢悠悠地说,“记着,在公爷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你一定得对我念念不忘,以泪洗面。
千万记着。”
而后她扶起她,一手泼掉珍珍手边的残茶,将自己带来的半坛竹叶青往茶盅里倒入,向前一推,“公爷爱喝酒,什么酒都喝,白酒、黄酒、洋酒……就没有他不喝的。
我问他最喜欢哪种酒,他却说‘善饮者不择酒’。
你可懂为什么?”
珍珍望着那茶盅里的酒,显出一丝丝犹疑来,“姐姐,我不懂。”
她既不懂酒,也不懂喝酒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