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更何况,他已经在蛊毒发作的时候杀了人,情况更加难以控制。
可他竟然,竟然能强忍情蛊反噬之刑,找回了意识。
这样强行攻克蛊毒,不仅需要极其坚定的意志,而且,还会对自身的损伤极大,一时难以计量。
来风正惊疑时,冷不防地就对上了奚平的探究目光。
奚平凝目瞧着他,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中了蛊毒?”
来风被一左一右的暗卫桎梏着,逃脱不得。
他攥紧双拳试图挣扎,忽然意识到:事情麻烦了。
***
今晚的变故桩桩件件,直让人措手不及。
好在此地距离关雎苑不远,不多时,马车便踩着辚辚之声,停在了门外。
奚平熟练地吩咐煎药,等深褐的汤药送来之时,初沅也换好了干净的衣裳,提裙穿过廊道,匆匆进屋。
今夜之后,饶是奚平这种不谙儿女情意的木疙瘩,也能看出谢言岐对初沅的与众不同。
他愣怔片刻,迟疑着将手中药碗递交给初沅。
只是不曾想,初沅闻到那股药味,便微不可查地颦起了眉,小步退后些许。
但这下意识的退却也只在瞬间。
她屏息静气,伸手接过了晃荡着苦涩的汤药,随即凝眸望向奚平,咬咬唇,问道:“奚公子,你能告诉我,世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是……生病了吗?”
可他今夜的状态如此反常,分明又不似普通的病症。
奚平看了眼那双澄澈的眸子,垂首道:“姑娘,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世子才能回答你。”
言外之意便是:只有谢言岐能决定,她到底值不值得交托真心,知道这个答案。
奚平还有个来风要审,他将这里的事情交给初沅以后,便先行离去。
初沅坐到床边,低下头,去看他的脸。
他双眸紧阖,眉眼褪去失控时的戾气,倒被他此时的冷白肤色衬得,有几分破碎感。
初沅试好温度之后,便舀起小勺汤药,递送到他唇畔,缓缓上提勺柄,喂药的动作耐心又细致。
一次接一次地重复着。
期间好几回,她都险些被药的味道熏得作呕。
好不容易药碗见底,她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在为什么难受。
初沅捻起绢帕,小心翼翼拭去他唇上沾染的汤药,凑近看他的时候,鼻尖发酸,止不住地酸。
或许是害怕,又或许是担忧。
睫羽振翅轻颤之时,凝在眼睫的泪珠终是倏然坠落,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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