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眼前团团的一阵发花,隔着红色的薄纱看外边,似乎一切都带了些微微的红色,那汉白玉的台阶,那朱红的大门,那黄铜的梅花钉,在她眼前不住的山洞,宇文如眉吸了一口气,抬起脚,一步步的朝那石阶上踏了过去。
门口摆着一只火盆,烧得正旺,喜儿与乐儿想到了在家中吉服被烧的事情,脸上变了颜色:“麻烦妈妈将娘娘的尾披给托起来。”
火盆里的炭红红的一片,淡蓝色的火苗在木炭上冉冉的舞动着身子,一点点火星子不住的啄剥有声,就如那鞭炮一般,忽然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宇文如眉低头看了下火盆,心中憋着一股气,迈步就跨过了那炭火盆子,一个人过去又如何,自己还是要快快活活的,过得红红火火!
大堂里已经是宾客盈门,由喜儿乐儿扶着,宇文如眉慢慢走到了大堂前边,主座上头坐了两个人,一个是赫连毓,一个是慕微。
赫连毓没有穿吉服,只是很随意的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锦衣,衣裳领口那处有金丝绣成的花纹,就如水波一般不住延绵着,刺着了她的眼睛。
而慕微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白狐的大裘,头上插着一支五尾凤钗,流苏垂在鬓边,不住得闪着亮儿,红色的玛瑙坠子垂在白狐毛上,就如那雪地里的红梅,艳丽芬芳。
母亲昨晚与自己说过,侧妃不比正妃,没有拜堂的仪式,相反还要向王爷王妃行跪拜礼。
宇文如眉心中一阵发痛,昨晚她还觉得无所谓,笑嘻嘻的回答母亲:“没什么,不就是忍这么一阵子,行个礼以后,一切便好了。”
可她现在瞧着慕微,却全然没有了昨晚上说话时的轻松。
赫连毓没有来迎亲,没有来背她过炭火盆,也不能跟她并肩站在一处拜堂,这一切,她都能忍受,可她却怎么样也忍受不了自己要向慕微行跪拜之礼!
“侧妃向王妃行跪拜礼!”
司仪的声音扬得高高,末了还有意的打了个弯儿一般,溜溜的出了口。
宇文如眉呆呆的站在那里,喜儿与乐儿轻轻推了推她:“小姐,要行大礼了。”
一种屈辱的感觉沉沉的压着她的心,宇文如眉慢慢的跪倒下来,低头,一双眼睛盯住了那白狐大裘的下摆,上边每一根毛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间,就听头顶上有轻微的响动,一口白色黄色交错的汁液“滴滴答答”
的流了下来,正好落在她的前边,她愕然的抬起头来,就见赫连毓站了起来,也不嫌弃地上的东西之脏臭,一把扶住了慕微,声音很是焦急:“快去请大夫!”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宇文如眉呆呆的跪在那里,见着赫连毓抱着慕微匆匆走出了大堂,脑子里边一片嗡嗡作响,大堂里也响起了议论之声:“太原王妃这是怎么了?我见她的脸色苍白,好似很不舒服。”
“还不是心病?”
有人望着跪在那里的宇文如眉,轻声说道:“太原王侧妃乃是太傅府的小姐,身份不会比王妃低,恐怕她这是被逼成这样了。”
“或许也是有意想给侧妃一个下马威,搅了她成亲的好事。”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摇头晃脑:“女人,嫉妒起来很可怕!”
喜娘站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这是她们第一次遇着这样的情况,两人对视一番:“赶紧将侧妃娘娘送去新房。”
正主儿都走了,这位侧妃娘娘也该回自己新房里呆着,等太原王处理好事情,自然会到她房间里去的。
两人催促着喜儿和乐儿:“还呆着作甚?快些扶了娘娘进去罢,外边人多杂乱,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儿!”
内室里边很是暖和,四个角都放着鎏金的铜盆,里边烧着银霜炭,毕毕剥剥的响着,仿佛很是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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