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3页)
我从包中取出了牛皮纸盒子,走到桌子前弯下腰递给了周汀:“给,就是这个。”
“还算你有点良心。”
周汀撇了撇嘴,伸手接过去拆,抬头又问我为什么室内还要戴着口罩
“你别——”
我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下意识想往后躲,可她的动作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口罩已经被轻轻扯下。
我凑在桌子前,她抬手很容易就拉下了我的口罩。
周汀看见了牛皮纸盒里的花,顿时懵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合上了盒子,指尖划过我的脸,将我的口罩又拉了我回去道:“对不起…”
“没事儿,我又没直接闻,隔着盒子没问题。”
我安慰道,周汀有些慌张,我太熟悉她,以至于光听她的呼吸频率就知道了,“来看片子吧。”
不怪她,怪我极度恋旧。
片子就这么放着,外头确实下了雨,而且还不小。
雨水击落的声音其实是相当助眠的,我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助眠直播间里循环播放下雨的声音当作asmr。
因为在这样一个安静和安全的环境里,听着这样的声音和看着这一部被我反复颠来覆去的片子,坐在沙发上的我也生出了几分困意。
周汀的身影模糊地映入我的眼中,可能不只是因为我困了的原因,还有我近视。
我脑中有很多印象都是关于模模糊糊的周汀,我指那些我常做的梦,这种模糊并非总是那么让人愉悦。
做梦是一个很费神的事情,带着很多潜意识上的波动,这也是我为什么睡不好的来源。
但你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它确实是灵感的源泉,我将它们称为"脑细胞中游走的奇怪菌群,它们总是在我的神经当中里漫游,让我可以在手稿当中留下些什么,然后偶尔迸发出那么一两点的闪光,让墨水在纸晕开一点。
对于我来说,如果恩典是灵感,那么帮助它显化的圣礼就是梦了。
所以我将它比喻成独属于我的启示录。
但是写字时落下的笔尖,不论是利是钝,划在纸上,纸都会是痛的。
几乎每一个梦都与周汀有关,每逢醒来,我就又途增一次离别。
醒来后也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一场仲夏夜的梦境,这让我对于这些梦甚至有一些恨海情天的想法。
像是给我一个快旱死的人判上了水刑,滋养我又啃食我。
思索之间,我竟然没有察觉到我已经沉沉睡去。
这是许久以来少有的空白,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影像的睡眠。
没有凌乱的片段,没有支离破碎的对白,没有那些似真似假的触感。
奇怪菌群终于放过了我,不再为我编织那些交错的幻象,让我同样成为在仲夏夜之梦里被爱神花汁戏弄的对象。
我没有再做梦。
第60章许诺
你知道为什么丘比特总是画作瞎眼的模样吗?
因为有很多事情要用心去感受,比如爱。
突然有一阵心悸,喘不过来气,脉动颤了我个半醒,因为粥米压在了我的身上。
外头下着雨,没有自然光,这倒是让人挣眼容易了不少,甚至用不上手去挡。
我问周汀,看下来觉得怎么样?
她点点头说她很喜欢,又反问我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说,可能有点忙,但至少我还挺开心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