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暹罗此等番邦也敢扎刺
湄公河水滚着黄泥,卷着上游冲下来的朽木枯枝,一路往南倒灌。
对岸泥滩上,十多里长的木栅栏横在水边。
南掌、阿瓦、暹罗、真蜡几个番邦凑出来的二十万大军挤在这片烂泥地里,空气中全是鱼腥味混着酸臭的汗味。
暹罗王坐在主帐前,身上套着镶满金箔的厚象皮甲。
他双手捧着粗木碗,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旁边,几个缅甸统兵将领席地而坐。
“大明人飞不过这条河。”
暹罗王把木碗砸在案几上,油腻的大手抓起一条半生不熟的烤兽腿,用力撕咬,“刚下完大雨,水位往上窜了三尺。
他们要在对岸待着,就等着被雨林里的毒虫和瘴气耗干耗死。”
旁边那名缅甸将领吞下嘴里的酒水,接话道:“等他们死绝了,对岸那些黑铁管子、精钢甲胄,全都是咱们的。
南疆是咱们的地盘,安南胡季犁那帮人纯粹是废物,白白给大明人送菜。”
联军将领算盘打得极响,他们盘踞南疆百年,认定大明劳师远征粮草不济,眼前这条宽阔河道就是天险。
对岸。
朱高炽单肩扛着两百斤的宣花大斧。
他身上那套玄铁重甲沾满发黑的血泥,血腥气刺鼻。
他抬手拉下全覆式面罩,只留出一条两指宽的观察缝。
后方,三千恶魔新军方阵鸦雀无声。
甲片随着呼吸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碰撞声,压抑逼人。
“开炮。”
朱高炽吐出两个字,嗓音粗粝。
后方炮阵,赵黑虎光着膀子,一脚踩在泥坑里。
五十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全揭了防潮油布,黑黝黝的炮管斜指天际,锁定对岸的联军大营。
炮手大吼装填完毕。
火折子怼上引信,引线极速燃烧。
五十口橘红火舌同时喷吐。
火药爆燃的推力压着重型炮车往后平推,包铁的实木车轮在烂泥地里生生犁出半尺深的土沟。
炮火轰鸣盖过水流声,震得两岸树叶簌簌往下掉,直震人耳膜。
五十发掺钨开花弹在半空画出抛物线,精准砸进联军密集的营盘。
爆响连环炸起。
高温铸铁破片呈扇面乱射。
合抱粗的木栅栏被当场切断,碎木横飞。
帐篷粘上火星,成片起火。
栅栏后方的暹罗步兵根本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滚烫的碎铁片横扫而过。
几百人被直接拦腰斩断,残肢混着烂肉被火药推起的余波掀飞出十多步远,砸在发臭的泥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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