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扎营(第2页)
“伯爵,这场圣战关乎整个基督世界的存亡。
如果我们犹豫不前,东方人的铁船会出现在塞纳河口。”
“我知道。”
夏尔伯爵把攥瘪的锡壶甩进帐篷角落,壶身撞上铁甲架,叮当乱响。
“我只是在想——出现在塞纳河口的东方人,和出现在我营地里的东方纸片,到底哪个更要命。”
马泰奥没回头,法衣下摆拖着地面扫出一道灰印子,帘子落下。
夏尔伯爵站了一会儿。
他从行军桌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副官搜帐篷那会儿他夹在铠甲衬里的,没交出去。
翻到背面。
红字。
一行一行看完。
折好,塞回衬里。
联军继续行军,速度比前两天快了三成。
不是士气高了,是指挥官们不敢让队伍停下来。
一停就有人围着篝火念纸上的东西,一停就有人问隔壁帐篷的老兵——你家有没有孩子被修道院带走过。
这种话一旦开了口,比瘟疫传得还快。
大军十五万人拉成长蛇,沿官道朝西推进,尘土飞扬三十里。
前锋,六千名教廷圣殿骑士。
全身米兰板甲,战马披挂链甲护颈。
教皇直辖,每月银币足饷。
纸片的内容?没人跟他们提。
提了也不在乎。
银子到位,上帝随便换。
中军,法兰西和勃艮第征召步兵,八万多人。
粗麻衫,长矛,草叉。
靴底磨穿的占一半。
这些人的眼神跟三天前不一样了。
三天前是麻木,现在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怕,就是多了点什么东西,闷在胸口,不上不下。
后卫,英格兰五千长弓手和阿拉贡剑士,走得最慢。
一名阿拉贡剑士啃着硬面包,偏过头,声音压得只有旁边的同伴听得见——
“打完这仗,赎罪券还给你,我回巴塞罗那种橄榄去。”
同伴没吭声,嚼面包的嘴巴停了一拍,又接着嚼。
——
范统趴在西侧丘顶的枯草丛里,千里镜贴在右眼眶上压出一圈红印子。
东面地平线上,一条灰黄色的浊带横着劈开了天和地。
风从西边吹,沙子不会逆着跑——那是靴底和马蹄趟出来的。
“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