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曹子建的发现(第3页)
“哦?看来是有所发现。”
张思远顿时来了兴致。
曹子建这就指着碗的内壁,道:“老师,您用镜片打光,从这儿斜着照,看碗底正下方。”
张思远这就按照曹子建说的方向看了起来。
而后,张思远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知道,汝窑器修坯讲究‘一刀净’,下刀轻,见好就收。
这双线并行,还这么明显,放在北宋汝窑里,实在说不过去。
“老师,您之前教过我,汝窑的釉层厚,素以‘天青贵釉,厚若堆脂’着称。”
曹子建开口道:“越厚的釉,越能掩盖胎体上的修坯痕迹。”
“一般窑工修坯时留下的刀痕,只要不是深得离谱,烧成后基本都被釉层吃掉了,肉眼看不到,所以要做出这种‘釉下可见’的暗纹,下刀力道就不能太轻,得刻意留痕。”
“可问题在于,汝窑是最忌讳修坯痕明显的,因为厚釉一盖,刀痕如果太深,釉面就会出现细微的凹凸,对着光看就像水面下有暗涌,行家一眼就能瞧出来。”
“没错。”
张思远沉吟道:“这只碗的釉面,肉眼几乎看不到凹凸。
说明仿制者把刀痕的深浅控制得极精确,既能让它藏在釉下不被轻易发现,又不会影响釉面平整。
这种对胎、釉、刀三者关系的理解,没有几十年的手上功夫,做不到。”
“而且修坯这一关看着不起眼,其实是瓷器烧造里最吃功力的环节之一,尤其是厚釉器,刀痕深了,釉面不平,刀痕浅了,烧成后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谈不上“技法特征”
。”
“眼前这只碗,正好卡在那个“欲露不露”
的临界点上。”
“这种控制力,已经不是单纯模仿能做到的了。”
“看来,仿制这只碗的人,对汝窑的特征已经了解到骨子里了。”
“老师,有没有可能对方不止是了解,而是根本就会烧。”
曹子建接口道。
一句话,把张思远整得一愣。
“会烧汝窑”
这四个字,在瓷器行里的分量,可远比“会看汝窑”
重得多。
看,是眼力。
烧,是技艺。
要知道,北宋汝窑的原始烧造技艺已经失传了,虽然经过几代匠人的探索,历经成百上千次实验,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成功恢复了标志性的天青釉,但那“复活”
的只是“类似”
的瓷器,而非100%的“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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