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得我不为难您
“尝尝?”
江凛用染血的手指剥开栗壳,滚烫果肉抵向裴砚忱唇缝,“老板说这批迁西板栗甜度破表……”
裴砚忱就着他手咬下栗肉,齿尖“无意”
擦过江凛指尖:“凛哥剥的最甜!”
他腮帮鼓起咀嚼时,酒窝深得能盛住月光,仿佛仍是那个为偷看江凛修车翻墙的少年。
江凛突然掐住他下巴抹掉唇角糖渍。
当拇指按向那道月牙状咬痕——裴砚忱在电击室咬碎牙关留下的烙印——两人同时听见栗肉迸裂的脆响。
“慢点吃。”
江凛笑着将染血的栗子壳碾碎在掌心,他凝视着这张写满纯粹欢欣的脸——仿佛那些欺骗、那些被他亲手揭穿的真相从未存在过。
裴砚忱病号服里甚至穿着八年前他们热恋时买的那件旧毛衣,领口松垮垮露出锁骨,像某种精心饲养的雀鸟抖开羽毛诱惑主人。
“他演得真好。”
江凛喉结滚动,把翻涌的冷嘲压回心底,咧开嘴大笑时牙龈都发酸:“跑了大半个城呢,还是老街区那家‘gldenchetnut’,味道变了吗?”
说完将纸袋塞进裴砚忱怀里,指尖刻意擦过对方冰凉的手腕。
裴砚忱垂眼剥开栗壳,长睫掩住眸底暗流。
他任由糖粒沾上指尖,却浑然不觉般拈起果仁递到江凛唇边:“没有,凛哥也尝尝。”
动作熟稔得像他们仍是挤在出租屋分吃一份零食的恋人。
初春的风从门缝钻入,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额头上一道淡疤——那是江凛身份暴露那夜,他撞上酒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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