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是心善
十二岁那年,他在书房暗格里翻到安倦夹到书里的便签。
“秦淮说逢场作戏是常态……可宋初曼的孕检单砸在我眼前时,戏台就塌了。”
——泛黄纸页上字迹被泪渍晕开,如母亲腕上干涸的血痂。
佣人们窃窃私语像毒蚁啃噬神经:“夫人自杀前收到一盒钻石耳钉……宋小姐说那是秦淮送她的定情礼。”
“小少爷当时还抱着玩具熊问夫人为什么睡不醒……”
他盯着落地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没有宋初曼,也会有张初曼、李初曼……秦淮骨子里的浪荡才是腐尸,招来多少鬣狗都不稀奇。”
可偏偏是她!
将孕检单塞进家里门缝;偏偏是她在葬礼上戴着那对钻石耳钉,笑着抚摸小腹说“旧人去,新人来”
……
母亲割腕去世时,那女人高跟鞋敲icu房地板的脆响,比心电监护仪的哀鸣更刺耳。
指腹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一道陈年旧疤在手腕突兀鼓起——那是十岁时捡起被宋初曼恶意打碎全家福的玻璃所伤。
血珠渗出瞬间,五岁傍晚安倦腕间的殷红与便签泪痕在脑域轰然交叠!
“您是为了我才委屈求全的……”
这句哽在心底十七年的话尚未出口,听筒已传来衣料摩擦墙面的窸窣声。
宋景辞蜷缩在阴暗处的阴影仿佛穿透电波,幻化成安倦躺在浴缸里永远垂下的手。
“凭什么是你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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