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页)
萧栖迟不由皱眉,许上云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而后道:“我去净室躲躲。”
说罢,许上云从榻上起身,捡起方才蹬掉的长靴和解开的腰封,一并带着进了净室。
萧栖迟看了看净室的门,不耐烦的轻叹一声,从榻上下来,对镜整理仪容。
而裴煜,此时此刻正站在玉色楼二楼的楼梯口,再往前一步,便是入她闺房的珠帘。
他被粉末染白的手中,还攥着那把未完成的玉梳。
尚未打磨平整的棱角,划破了他的手,滴滴鲜血顺着手掌的缝隙流下。
方才骑马急行,牵动他肋骨处的旧伤,眼下已是疼得站不住脚。
可身上的伤再痛,都抵不过他此时心里的痛。
一路赶回,看着街道上因公主出降,洒满的水尚未干。
等回来,看着公主府装点的大红喜色,看着玉色楼到处的喜庆吉祥,心里就像被刀剜过一般疼。
就在半月前,他还在梦想着和她在一起,还在做着和她携手一生的梦。
可此时此刻,她却就这么和旁人成了亲,没有征兆,甚至都不曾与他言说半句。
即便自相识以来,心一直在向她靠近,但他们之间处境相差巨大,他本不愿在这种情况下,与她有过多的纠葛。
可分明是她,是她一遍遍的告诉他,要有信心,要让她看到坚持的价值,是她恳求给他们彼此的感情一个机会。
分明、分明都是她强烈的爱如骤雨般一倾而下,可为何在他真的打开心扉,要勇敢的想去与她放手一搏的时候,她要这般亲手碾碎她给他编织的这场梦?为何一定要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给他如此之大的重击?
裴煜紧紧盯着那扇门,脖颈处青筋凸起,眼眶泛着血色般的红,脚下像被灌了铅一般凝重,比起他匆匆赶回来的急切,眼下竟是不知该如何进去。
他本以为,他会冲到萧栖迟的面前,让她给他一个说法。
可是……真的到了玉色楼,眼前浮现的,都是这些时日来,她对他的每一个好。
小巷相救,倾心照看,为隋娘娘奔波,甚至与亲姐姐起龃龉,被那般误会……所有这些好,他有心,他感受的出来,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现在驸马一定也在里面,她已成亲,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他这样贸然闯入,那么于她而言,名声,半生的幸福,都会因他而毁于一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