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还不是......”
阿力想说还不是这女子拖拉磨蹭,却是沈卿卿脸色欠奉地率先张口道:“路上被狗咬了,演了一场好戏。”
说完便越过他自顾自走入屋内。
杭有羽怪责阿力道:“哪来的狗,大哥又去惹她了,不是让你护着吗?”
阿力唇角一阵抽搐;“哪里有人动得了她。”
她不惹人都不错了,看那掌刮人的厉害样,还真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方撩起帘子沈卿卿便是吃了一惊,只见姚景天正在给老夫人施针,老夫人的脸庞上有着异样的灰败色,像是涂了一层泥浆,那银针渐渐也变了色,他拔出脸上脖子和手臂的银针分别浸入事先备好的小碗里面,刚一放入便呈现了不同深浅的暗灰。
杭有羽惊道:这是?
是毒。
不等姚景天回答,沈卿卿道。
姚景天点头,奇怪,起初我还不敢确定,此毒侵入肺腑之后在体内蔓延极快,是拖不过这几日的,不过我今日见老夫人却是把毒逼出了血液,只要连续用药引子浸泡沐浴,我再施针三日便可全部化解。
我这就开个药方,一副内服,一副用做浸身,直到脸色恢复如常便可醒了。
谢谢,谢谢姚公子。
杭天羽说不出的感激与欣喜,回身吩咐人去拿笔墨,却见沈卿卿已经铺开了纸卷,还小意地沾了墨递给姚景天。
她眼里凝注了满心满意的钦慕,桃唇红润润得微翘着带着些许喜悦,水聚精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执笔的少年,两人一个研磨一个挥毫,似是曾经做了无数遍和谐地跟副画一般。
杭天羽不由蹙眉叹息了一声,这朝三暮四的女子终是选择了眼前这个寒门大夫了。
姚景天写完之后把纸拿给沈卿卿,却见她看得认真,眼中有明丽的颜色左右流转,他知道她很美,但是这么近地凝视才注意到那双眸子忒地勾人似是有魔力把人吸进去,正待转了眼,却见女子径自执了笔在两张纸上的药方子下面各自加了几个字。
杭有羽看的仔细,女子写法甚是新奇,没有按照那字常规的写法,倒像是在作画,不过等她放下笔,杭有羽把纸拿起来一看,确是草药的名字,女子和男子的字体各成一派,一个端方规整,一个窈窕如画,倒真是好看的紧。
他把纸递给姚景天,姚景天眼睛一亮,低头思索了一阵方醒悟地叹道:难得,真是难得。
他回头看向那个女子,眼里充满了佩服以及是同行的那种惺惺相惜:沈小姐原来也是懂医理的。
不仅如此,还是个识字的闺秀就更为难得。
沈卿卿脸露梨花笑容,扑哧道:姚公子莫要取笑了,我恰巧识得这些字罢了,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给家父一些草药单子,上面有画也写了名字,我只是依葫芦画瓢罢了,药方子也是我试了一些草药正巧猜中罢了,还好是用对了。
要知道那本《伤寒杂病论》可不仅仅记载了治疗伤寒的方子,还有各种疑难杂症,其中就有几章回是写祛除体内病灶的。
她这字便也是当作画画,写出来自然要不同寻常一点,不过是真的只就认识这么点字,要她真的写个长篇大论当真是要闹笑话了。
嘴中虽是说着谦虚的话儿,不过脸上笑得灿烂眼眸子也晶亮晶亮的,十足是个讨赏受夸赞得小孩儿。
猜得?这可真没有人会相信。
沈小姐是多才之人。
既然她这么开心,姚景天也不吝啬地多加赞道。
杭有羽看着两人这么默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被阿力推了一下,才看见沈卿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沈卿卿刚才的意思是说现在老夫人既然知道了是什么病等于洗清了自己母亲的嫁祸之罪,可就没她什么事了,杭少爷以后可别再放任狗出来咬人了。
她没得一阵气闷,着杭家看不见的肮脏事多着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有多远就想躲多远。
提步要走,没想到杭有羽拦在她前面,对着她和姚景天深深一礼,真是令人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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