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季鹤第一次在书房找书看时摸过这个保险柜,他不是用钥匙开锁,而是缺了一个卯榫结构的把手,他曾用手指探过,是燕尾榫。
而他向檀景执讨要的十字瑞兽风铃,吊起风铃的十字枨四角,正是以燕尾榫为装饰的。
季鹤小心翼翼地将其对准缺口的位置,他只是用手指测过大致尺寸,没办法保证完全一致,他闭上眼睛,将燕尾榫压了进去,再用力旋转。
居然开了。
季鹤近乎颤抖,指尖触碰那条缝隙,他从不相信乔横林会生自己的气太久,从小到大,不管他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会主动向自己道歉,在乔横林心里,什么道理什么对错统统都不作数,只有季鹤重要。
这一次,也原谅我吧,季鹤心里酸楚地想着,猛地拉开保险盒。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他日夜思念的信件,只放了一张反扣的照片。
季鹤将相片翻回来,上面只有一位黑色长发的女人,穿着米白色长裙,站在无尽夏的绣球花旁,似水温柔的眼神透过镜头,望向为她拍下照片的人。
“那是我母亲。”
倚靠在后排书柜的檀景执遽然出声,他定定地看着季鹤,浑身没有醉意,反倒是受到惊吓的季鹤,忽的跌在地上,天旋地转后,晕了过去。
第八十六章焰火
檀景执俯身抱起瘫软的季鹤,侧脸贴上他汗津津的上额,像捧了个瓷瓶宝物般,万般小心地放轻步子,绕过书柜到空旷的位置,又忍不住颠了颠怀里轻巧柔软的身子骨。
他把季鹤放在卧室的床上,支着脑袋盯着看,指尖坏意拨弄垂在真丝枕头上的长发。
季鹤清醒时,已经到了天亮,他扶着酸痛的太阳穴艰难起身,突然屈起双腿后退,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过,旁边正灼灼望向他的檀景执也裹有衣裳。
“一晚上都没有吐,”
檀景执刻意拍了拍手掌,“潜质不错。”
季鹤头痛得厉害,不想与檀景执争论,他自己也够愚蠢,居然试图将久在饭局应酬的檀景执灌倒。
季鹤转身离开,准备去浴室洗澡时,又折了身子回来,矮身拽住被压在檀景执身下的床单,用力一拉,床上的檀景执顺着方向移动了几分,他识趣地起身,问季鹤要干嘛。
“脏了,”
季鹤头也不回,冷言道,“要换。”
檀景执折高袖管,叉腰站了片刻,到上锁的浴室敲门,屈起的手指刚扣了一下,一个白瓷洗漱杯猛地砸到门上,响当当得碎成几片。
檀景执忍不住高抬唇角:“出来时仔细点儿,别伤不到我,伤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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