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官役们犹疑着不敢动作,皆望向了刘刺史。
早在姜阑闯入的时候,刘刺史就觉得她的相貌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率先问道:“这位姑娘是?”
“大人好差的记性!”
姜阑冷声开口,眼眸中尽是凌厉之色,“前几日才帮顾相贴过寻人画像,今日便不记得画上的人了么?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照我说的做,一切后果有我担着。”
经她提醒,刘刺史终于回忆起来。
他向衙役们点了点头,众人方才照做。
姜阑来得匆忙,披头散发跑了一路,十分狼狈。
趁着众人忙碌着准备的间隙,她从笔架上摘了支狼毫,随意地将青丝绾起。
她接过剪刀,在烛火上烤热了,再将顾景曈伤处附近的衣衫剪开。
他伤得不深,出血量也不大。
她将毒镖拔出,用沸过的水替他清洗伤口,又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洒在他伤处,最后用白布包扎。
书房中的人虽多,却都大气不敢出,静谧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做完这一切,姜阑心口着的气一散,才惊觉自己竟已是力竭,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黏腻地贴着肌肤。
她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处理起来都轻而易举。
只是这伤处在他身上,她见了忍不住害怕得厉害,单是克制住手抖便已耗尽了她的全力。
仲明扶她到桌边坐下,早已困惑不已,询问道:“姑娘怎会处理外伤?还随身携带伤药?”
姜阑信口诌道:“我从前在关家作婢,家主乃江湖中人,时常受些刀剑伤,皆是由我治疗。”
大夫终于赶到了,检查过顾景曈的伤处和所用的伤药,又诊过了脉。
“外伤处理得很好,血已经止住了。
只是这脉象……”
大夫面露为难之色,“沉细绵软,轻寻无板,虚弱中又有郁结之象,应是中了毒。
不知伤人的利器在何处,可否借我一观?”
仲明将毒镖奉上,大夫查验了一番,仍是摇了摇头:“抱歉,敝人难以判断是何种毒物,不敢擅自开方。”
姜阑也是擅毒之人,自然知道这世上的毒物千千万万,确实难以分辨。
她紧蹙着眉头,担忧道:“依先生看,他的身子还能撑几日?”
“所幸大人体内的毒素蔓延缓慢,能多拖些时间。
不过即便如此,至多也只剩三日了。”
大夫叹息出声。
姜阑只觉一阵晕眩,手指死死抠住桌角,才勉强缓过劲来。
她脚步发软地走过去,从大夫手里接过毒镖,想从中寻出个蛛丝马迹。
这飞镖甫一入手,姜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它的重量似乎太轻了些。
她屈指在镖身上一弹,听得手下空鼓之声,心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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