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页)
路楠说,“至少人家烂也烂得真实。”
宋沧知她是故意这样怼自己:“我不喜欢真实。
真实的东西有时候太丑陋了,不好看。”
见路楠盯着自己,宋沧又说,“当然咖啡馆主唱那样的真实我很喜欢。”
“我呢?”
路楠忽然问。
宋沧又不答了,眼睛笑得弯弯:“你猜?”
路楠有一种想跟宋沧倾诉秘密的冲动。
把真实的自己袒露在宋沧面前,她在心底微微地恐惧着,但有什么催促她不要思考,立刻做决定。
“我不是路楠。”
路楠也学宋沧跟自己说话的架势,贴近宋沧的耳朵,“‘路楠’是我妹妹的名字。”
宋沧一怔。
他不由得松松地用手圈住路楠,以免她从这个台子上栽下去,并谨慎地等待路楠的下一句话。
“她已经不在了。”
路楠说。
周喜英怀第二胎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把胎儿保留了下来。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腹中的是双胞胎,堕胎对母子都有巨大危险。
她常常念叨的“怀你的时候不容易”
也是真的,为了路楠两姐妹,她吃了许多难以想象的苦头,无论工作还是生活。
十个月熬过,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健壮,哭声嘹亮,一个瘦弱,立刻进了保温箱,医生护士一天看十几次,生怕她撑不下去。
父母在医院忙碌,路皓然在家里自个儿呆着,逢人就说:我有两个妹妹。
“她叫路楠,我叫路桐。”
路楠在宋沧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都是很好的树。”
宋沧说。
当路楠——当她还叫路桐的时候,她就晓得妹妹是家里最重要的人。
自己大约排第二,哥哥的位置还要往后挪一挪。
妹妹体质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纤弱小人儿,从小就是医院常客,在医院输液的时候,熟识的医生护士还会过来给她两块糖,“楠楠真勇敢”
。
这孩子活不长。
每个人都这样说。
周喜英听不得这样的话。
夫妻俩拼命工作、加班、做副业,挣了点儿钱就带妹妹出去看病,去北京、去上海,去大城市,总有救命的方法。
传说双胞胎之间有神秘感应,路浩然觉得这是真的。
他比妹妹们年长,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小学生,父母带路楠看病的时候,家里就由他照顾着。
路桐彻夜难眠,或者玩着玩具忽然哭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最小的妹妹在神秘的“外地”
同样忍受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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