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曹府的暗卫皆为死士,终身只认一主,即便对面的人是天子,也义务反顾的挡在了曹裕面前。
有刀光破如闪电,向着曹裕劈去,被另一侧贯穿而过的剑气挡了回去,电光火石之间,曹裕翻身闪至那亲卫身后,一记掌风劈出,在那人倒下去之前夺了他手中的剑。
“主子......您快走......恐怕,撑不过太久。”
替曹裕挡下那一击的暗卫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说话的间隙,血沿着袖口一滴滴坠下。
曹裕不言语,只是攥紧了那把剑,刃上的寒光刺向彼方。
马上的少年抬了抬下巴,轻蔑之色划过眸底。
谢晏词的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数量,都要压过曹裕的暗卫。
即便曹裕出手,也不过只拖延了稍许。
阴云彻底将那一点微弱的月也挡住,血渍一层层覆盖在地上,那场无休止的屠戮终于敲响了最后的丧钟,曹裕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污。
挡在他前面的暗卫被一剑封了喉,曹府数年来培育成的全部精良,尽数折损在了他面前。
曹裕闭上了眼。
剑尾摇曳破开的风声从他耳边擦过,被刺穿的痛意却是从肩颈传来,曹裕抬眸。
谢晏词转动手腕,拔出的瞬间带起喷涌的鲜血,溅在了他白瓷般的骨节上,那柄剑从反握变成正握,再一次刺进曹裕的肩头,让他撑着剑的那只手卸了力,双膝跪倒在地。
“这两剑,是朕还你的。”
谢晏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光中的冷凝疏离如同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谢晏词终究没狠下心杀了他。
曹裕咧嘴笑了下,坦荡回看向谢晏词,声音却带了哽咽:“阿词,是我对不住你在先。”
朝中的股肱之臣向来不允许在府中培养暗卫,那些足够被判成有不臣之心的事情,谢晏词从不限制曹裕去做,他和曹裕朝夕相伴的日子,甚至远远长过了与祝闻语相识的岁月。
少年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船上刺客的两剑,刺过谢晏词的身体,斩断的却是在北境那些年,他仅拥有的一点温暖,那个黄沙漫漫中与他一同站在旌旗之下的人,再不会有了。
“我们两不相欠了。”
“剥夺曹裕将军之衔,清缴曹府全部家当,即日押入大狱,听候发落。”
月被隐入云层,前方的枝桠也变得茂盛起来,明明过了后半夜,视野能触及到的景色却越来越暗,沉闷之气萦绕着祝闻语心头无法散去,扰的她不得安宁。
“我们离......下个城池还有多远,要何时才能到。”
她用手遮挡住呼啸的风声,别过脸问身后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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