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如此对康王大不敬地称呼,却逗得贺沧笙轻抿了嘴。
以前从没有人这样替她说话出气的。
苏屹见人笑了才放心,伸手虚着碰了下贺沧笙的肩膀,带着人进屋。
贺沧笙不自觉地跟着他走,竟觉得有点称心享受。
虽说苏屹多有帮衬,贺沧笙到底不厌其烦。
这一日雪停,含柳进了书房,都不用步光动手,自己跪了地,将手中信鸽和传书呈了上去。
那鸽子还活着,在芙簪手下扑腾着翅膀。
贺沧笙一向不喜欢动物,嫌弃地用折扇隔开了距离,将那纸条看了。
“看这意思,”
贺沧笙指尖点在桌上,“康王还没有放弃苏屹。”
“是。”
含柳不敢抬头,“您宠着苏合香,康王看中这一点,故此,只说让他继续,别、别丢了您的宠。”
“若苏合香在贺峻修那里真的算是步棋,”
贺沧笙冷笑,“他就不该将其挥霍如草芥。”
这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她的笑也转瞬即逝,眸中沉淀了深色的寒凉。
那一日若不是她出手,贺峻修就真的能当场要了苏屹的命。
少年自然不会任人摆布,可她还是看不惯。
就是不喜看那坚强笔直的脊梁被人戳得弯下去,那双劲瘦修长的腿被人踹得跪下去。
“你回望羲庭去,告诉苏屹,”
贺沧笙垂眸,对含柳道,“康王疯起来咬人不停,我们打不得还躲不得么?本王这就带他出去躲一躲。”
又补了一句:“明日就走。”
贺沧笙与苏屹去的地方在京都郊外,已算是入了邻县的乡下,再隔得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个马场。
此时冬日,矮山嶙石清泉树木尽数覆了白,一眼看过去只见冰瀑雪峰,跟城中街巷真是不一样的景。
更巧的是,此处离温绪之的草堂十分近。
不过这一茬儿贺沧笙倒是没提前和苏屹说。
这次出来她只带步光随行,芙簪将三人送到城门口就回了。
寒夜出了京都就想撒开了跑,被贺沧笙接连勒了两次。
“让它跑跑呗,”
苏屹骑着马与贺沧笙并肩,道,“性子烈的马,不得顺意就要闹脾气了。”
“是烈,还野,”
贺沧笙雪色的长指从斗篷中伸出来,抚了两下寒夜的鬃毛,“所以不能惯着。”
“好不容易出趟京都,让它跑呗,”
苏屹垂眸笑时露了点落寞,不知为何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好不容易能出来。”
贺沧笙忽然觉得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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