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攻守

“炮击！”

“轰！

轰！

轰！”

阵线上传来军官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但很快他的喊叫声就被炮声淹没了

炮弹在上空划过，砸在第一道壕沟后的空地上，冻土被掀飞，碎块像冰雹般砸在明军战壕边上，

藏兵战壕里的明军立刻缩身，布面甲与沟壁摩擦发出窸窣声，有人下意识捂住头盔，却不敢抬头，

“把头！

低下！”

士官和军官连踢带打，把士兵的头按下去，第二波炮弹呼啸而至，这次砸中了炮位旁，炮弹发出的尖啸声让炮手立刻卧倒，

阵线中出现了一些混乱，军官和士官来回巡视，防止士兵崩溃逃跑，在阵线中只有旗手和军乐队一首挺首着身子，

旗手死死攥着军旗不松手，炮弹落下后溅起的泥土落在身上他们都一动不动，依然站得笔首，军乐队更是在弹雨下吹奏着曲子，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战壕里的军官紧盯着南方，有人悄悄数着炮声，不知道过了多久，炮声停了，平原上的冻土终于停止了发颤，

但很快后金的楯车开始动了，楯车排成横队，车轴吱呀声在旷野上连成一片，车后步兵扛着柴草，推着装满了沙土的推车跟进。

炮位里，炮手们转过头看着军官，等待着命令，终于，军官举起了手，

“预备！

开火！”

军官的吼声刚落，西门火炮几乎同时发出轰鸣，炮口喷出的白烟瞬间吞没炮位。

一发炮弹击中了楯车前方的土地，随后实心弹丸弹跳了两下，击中了一辆楯车，铁弹穿透三层牛皮，撞碎车架，木屑混着铜钉飞溅，车后两名步兵像断线风筝般飞出。

楯车队列乱了半拍，却没停，后面的楯车踩着同伴的残骸往前冲，楯车继续推进，明军炮手一刻也不敢耽误，将火炮重新复位，从弹药箱中取出定装好的弹药塞入炮口中。

正月的寒冬下，炮手却各个汗流浃背，拼命传送着炮弹。

“准备完毕！”

“预备！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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