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他看到她的时候满脸错愕,凝得像一块冰做的雕像。
听到他说的那话,明显是一种质问的态度,听起来是在说你怎么回来了?但实际上却是不爽:你回来干什么?你顶个棒槌用啊?那一刻她是生气的,甚至是暴怒——他把她像个傻瓜一样提进他的世界,将她原来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然后再把她踢回到原来的地方。
明明就是好了,够了,我不要你陪了,哪儿凉快你往哪儿滚一路滚回你老家吧不要客气了我不送了,再见古得拜戏油奈特沙哟哪拉这样的意思。
却偏偏还装得大义凛然地赶她走,看起来像是要保护她的安全,可实际上他却把一个无形的道义枷锁加在她的身上,让她一辈子也放不下。
这算什么?让她记着他的这份恩情然后逢到春暖花开的日子便找个面朝大海的地方拜祭他这个圣父?
她当时那个窝火啊,想想都烧心。
知道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地赶她走,因此她听从井言的建议做了最万全的准备。
反对是不是?反对可以当没听到,反正他那时候弱得一根手指能戳倒,肯定也没什么中气。
反抗是不是?没关系,折凳烟灰缸神马的随便伺候。
算算吧,脑袋上多个包总比丢掉命强,哪怕他会肿如猪头哪怕他被敲坏了脑子,这些都没有关系。
人在就好。
靠着井言和季风,好歹是把这个傻大个给弄出来了。
他的车子被撞坏了,剩下的两辆她也没有钥匙,就算是有也不敢开。
井言给他们弄来了一辆车牌都快掉了的很旧的皮卡车,车厢里一股子的霉味,驾驶座位的夹缝里还拔拉出一根鸡毛来,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车子曾经拉过些什么。
这人一旦经历过生死,那思想境界就是和搭高速电梯似的那是急速的提升呐。
所以不管是人的过去,还是车的过去,当成浮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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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曾经问过她,要去哪儿,以后怎么办?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自己的住处肯定也不会安全到哪儿去,所以她还是听从井言的建议离开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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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久的,玄静夜在的话,事情还会有还转的余地。
井言这么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她。
但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季风提到说她在某市有处旧居,问他们要不要去。
她知道那个城市在他们这个省的边缘地带,是一个县级市。
地方不大,经济一般,生活水平也不高,甚至没有什么能拿出得手的旅游项目,也和他的过去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眼下看来倒是非常合适他们。
连夜驱车赶路,在半夜的时候听得车后座有动静,想来是他快醒了。
她忖了忖是不是要让他下车去透个气,结果刚打开后车门看到他的脸她就彻底的囧了——他脸上居然起了几片小红疹,她顿时囧得不能自已。
芒果兄真是不该给力的时候随便乱给力的说,这个时候让他过敏。
怎么办?她傻乎乎地站在车边,看着周围已经关门闭的商店,欲哭无泪。
在那个陌生的小镇里她绕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抗敏药、药膏还有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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