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第2页)
原来从当年到现在,他对她能说的,都始终只有一声“多谢”。
他从来不懂,相较于他这一句“多谢”,她从来都更愿意听他夸她两句。
不过,当年她是个尚未及笄的小翁主,她可以带着两分撒娇为难他、逼她夸自己还不能落俗套;如今他已是天子,她是他的从一品夫人,她再也不可能那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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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大长公主府的路上,楚晗一声长叹,揭开了马车的帘子,吩咐外面的侍女说:“给本宫拿个铜镜、拿个湿帕子来。
”
东西递进来,她静静地执着铜镜,细细看着镜中的自己。
比起那年,到底是老了许多吧。
还画着一枚兰花的眉心钿,这么多年都画着,可他再也没多看过一眼。
其实她也知道,那天若不是她逼着他夸自己,他大概也是不会留意的。
到底还是她傻透了。
今日,他对她说了当年的那句话,那么无情地提醒了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变过。
时至今日,他们也并没有比那一天更亲近哪怕半分。
不知道为什么,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一颗心,在这一天,突然动摇了。
她颤抖着执起那块浸湿的帕子,一点一点,将那枚眉心钿擦得干干净净。
再也不要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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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蓦地到来,府中上下都吓了一跳。
管家忙不迭地施了大礼便要去叫人,她拦住他,一如既往的从一品夫人的威严:“不必搅扰别人了,本宫要见母亲。
”
大长公主才刚起c黄,她径直进了卧房去见,不作声地屏退下人。
坐在妆台前的大长公主回过头来:“好端端的,你怎么出宫了?”
楚晗静默地听着房门在她身后关上,滞了一滞,俯身拜了下去,一丝不紊地稽首大礼:“母亲,女儿求您件事。
”
肃悦大长公主一惊,连忙过来扶她,嗔怪道:“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自己都是做了夫人的人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
拉着她落了座,大长公主的目光落在她的额上。
被擦去眉心钿的那一块,脂粉同样擦掉了,细细看去,肤色略有不同。
大长公主隐约猜到点什么,凝睇着她问:“这是跟陛下吵架了?”
“没有……”楚晗摇了摇头,在母亲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地抚了抚额头,说,“母亲什么话……我当了这么多年夫人,早不是那会使小性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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