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2页)
姜家照例是反应得极快,族中最是位高权重的姜麒在骠骑将军奉旨彻查的第二日就上了本,道自己年事已高又抱病在身,不堪大任欲辞官静养。
这折子是半刻不敢耽搁地送到宏晅跟前的,宏晅将汤碗交给怡然,让她继续喂我,自己接过那折子和宫人奉上的蘸好朱砂的毛笔,提笔写下一字:准。
合上折子递与郑褚,那冷如寒冰的眸光连我也觉得有些怕:“誊写一份送骠骑将军府,但让将军不必理会,谋反之事,接着查。
”
他要逼死姜家,连一点余地也不肯再留。
短短五日,霍宁那边就有了结果。
从姜家各个府邸中搜出的无数兵器马匹坐实了姜麒三个儿子的罪名,宏晅念着姜麒在朝多年,仅下旨刺配。
无奈朝中不满之声极高,有一日一众朝臣在广盛殿里生生从卯时争到未时,犹是那最迂腐的礼部尚书吴允,竟在殿中喊着:“陛下既妇人之仁袒护佞臣,臣便追随着先帝去了!
”
说着就要触柱,所幸被四个侍卫合力拦了下来。
想着先前他对我的种种偏见,要不是心中明白这出多半是宏晅安排或是挑唆的,我几乎要冷笑一句:“让他撞死好了。
”
当晚,天子御笔亲批:左相姜麒之子姜辽、姜述、姜远,腰斩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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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左相姜麒是如何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已经到了这般年纪,一朝失去三个儿子也总是承受不住的。
是以在行刑的当晚,姜麒于家中悬梁自尽。
纵使作为旺族的姜家尚有不少旁支,但族长的自尽仍旧意味着姜家往日的风光再也不在了。
宫里头,皇太后和韵昭媛都一直被软禁着,很多日了,我想她们一定会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被折磨得心力交瘁。
我仍在好奇着宏晅会如何发落皇太后。
夜黑人寂,月挂枝头。
那一声声丧钟的鸣响就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传来的哀嚎,宫中的每个人都在这阵哀嚎中被扰了清梦,然后慌张地四处询问这哀嚎带走了谁。
长乐宫中的宫人半刻不敢耽搁的脚步很快给了众人答案:皇太后姜颐瑾,薨了。
我不知这些闻言一愕后低头啜泣的后宫女眷中,有多少人是如我一样的心中暗喜。
这样的暗喜让我没有和她们一样的去哭,我与姜家的仇,宫中每个人都知道,宏晅也是清楚的。
我为她哭,实在虚伪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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