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
我矛盾许久,终究轻轻一喟:“先放开她。
”
宦官撒开手,她一下子跌在地上,跪着不敢抬头,仍是止不住地哭。
我想我该给她这个机会。
于理,她是被迫而为之,罪不至死;于情,她想回家尽孝我不能不成全她。
她毕竟好过我,不似我这样,欲尽孝而亲不在。
我站起身,缓步行至她面前,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她:“本宫问你,她是一次给了你足量的砒霜,还是日日来送?”
“是……是日日来送。
”见我走近,她瑟瑟地向后躲了躲,“因为奴婢也不懂该用多少,她便是一日送一日的来。
”
我默了一默,又问她:“什么时候来送,什么人来送?”
“每天晌午的时候……簌渊宫外西边的宫道上,一个宦官……奴婢也不知他叫什么。
”
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禁有些急,便又问她:“长什么样子?”
“个子不高……很瘦……”红药想要描述他的长相,想了一想却觉描述不清,有些泄气地补了一句,“走路时右脚有些跛。
”
我点点头,看向林晋:“明儿个晌午,你带几个人悄悄守着去,见着了立刻按下,搜着药便送宫正司审。
”我微笑着目光一凌,“问出来了……就直接给本宫搜萧雨盈的住处,务必人赃俱获,中间半点也不要耽搁,人证物证俱呈长宁宫便是。
”
“诺……”林晋肃然一揖,睨了眼红药,又犹豫着询问我的意思,“那她……”
“红药手脚不干净,交宫正司杖责五十。
”我说着一思,又道,“扛不过就暂且记下,别打死打残了就好。
”
林晋又应了“诺”,红药大松口气,犹带泪痕地叩首谢恩。
宦官押着红药离开,我叫来云溪,疲乏地告诉她:“速去女医院请医女来到红药房里候着,本宫可不想让她给萧雨盈陪葬。
”
如是不出意外,来年的明日,便是她萧雨盈的忌日了。
失子之仇也好、罚跪之rǔ也罢,抑或是昔日秽乱六宫的栽赃,终是要得报了。
正文94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